來，拿起茶幾上的平板。

畫面里，“我”笑得柔軟乖巧。

“周先生，我不是很會談戀愛，但如果認定一個人，就會很認真。”

我把平板轉向程硯舟。

“那你告訴我。”

“她認定的是周家，還是我的臉？”

門外，周家人已經等不及，直接推門進來。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西裝，手里拿著退婚協議。

他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隨后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原來你在。”

“那正好。”

他把協議拍在桌上。

“今天要退的，不只是婚。”

“還有你們程家騙走的六萬六。”

我沒有解釋。

只把包里的藍色文件袋放到茶幾上，緩緩打開。

“周先生。”

“在你退婚之前，我也有幾樣東西給你看。”

“第一，我不是程雨薇。”

“第二，你視頻里喜歡的那張臉，是我的。”

“第三，騙你錢的人，不是我。”

1

程雨薇相親失敗，不是第一次。

她二十九歲，換過三份工作。

做過前臺。

做過帶貨助理。

后來又說要考編。

每一次開始都聲勢浩大。

每一次結束都怪別人。

面試不成，是公司看不起普通本科。

直播不紅，是平臺不給流量。

考編沒過，是題目太偏。

相親不成，是男人都膚淺。

婆婆羅淑琴永遠站她那邊。

“我們雨薇不是不好。”

“就是不會包裝。”

“現在男人都看臉，太現實。”

這話第一次說到我身上，是半年前。

那天，程雨薇剛相親回來。

妝沒卸，坐在沙發上哭。

“他說我照片和本人差太多。”

“他還說我一看就不好相處。”

羅淑琴心疼得不得了。

“那男的沒眼光。”

“你哪里不好？”

說完，她忽然看向我。

“知遙，你有幾張照片拍得挺好。”

“那種一看就是高學歷、好脾氣、家境穩定的樣子。”

我正在給女兒安安剝橙子。

聽見這話，抬頭看她。

“媽，什么意思？”

她笑得很自然。

“沒什么。”

“就是覺得你上鏡。”

程雨薇吸了吸鼻子，盯著我看了幾秒。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