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的天花板上有道裂縫。
我盯著那道縫看了三秒，猛地坐起來。
旁邊的人也彈了起來。
兩人對視。
沈淮的眼睛里全是震驚。跟我眼里的一模一樣。
"這是……"
"1977年？"
我倆同時開口，同時閉嘴。
土坯房。報紙糊的墻。木頭窗框上貼著"抓**促生產"的標語，紅紙褪成了粉色。
我低頭看自己。
藍布褂子，粗布褲子，腳上是一雙手工布鞋，大拇指處磨出了洞。
這打扮，跟我前世下鄉當知青時一模一樣。
沈淮也在看自己。灰撲撲的勞動布上衣，膝蓋打著補丁。他伸手摸了摸臉——年輕了的臉。
空氣凝固了五秒。
然后，我秒切表情。
"哎呀，"我弱弱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這工分咋算啊，俺不會……"
沈淮愣了半秒，接得滴水不漏。
"俺也沒讀過書。"他撓撓頭，笑得憨厚，"媳婦，你認得字不？"
我差點破功。
前世，這人談并購案時能把對手逼到**。現在管我叫"媳婦"，還問認不認字。
我壓下嘴角，搖頭："不認得幾個。"
"那正好，"沈淮一拍大腿，"咱倆誰也不嫌棄誰。"
我倆同時低頭，嘴角同步上揚。
我心里給他打分：演技九分，扣一分是因為拍大腿太用力，疼的是自己。
—— hus*and，你演技這么好，前世奧斯卡怎么沒頒給你？
不過說實話，他演得確實像。
前世我怎么沒發現他這么會裝？
也許是前世他根本不需要裝。
那時候他已經站在金字塔尖，俯視眾生。
現在他蹲在這間土坯房里，穿著打補丁的褲子，跟我一起演窮鬼。
這畫面，荒誕得讓我想笑。
但我不能笑。
笑了就破功了。
屋里沒鏡子，但不用照我也知道。
這張臉十九歲，還沒被前世二十年的商海熬出眼角紋。
沈淮那張臉也是，年輕了二十歲，輪廓還在，但眉眼間沒那股子殺伐氣。
前世我倆死于**。
同一個航班，頭等艙同一排。飛機失事前一秒，他抓住了我的手。
再睜眼，就到了這兒。
"媳婦，餓不？"沈淮站起來，故意踢到凳子，發出好大一聲響，"俺去做飯。"
"嗯。"我縮著肩膀，把自己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