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手術臺上的金屬托盤反射著無影燈的光，刺得溫阮阮睜不開眼。她聽見心電監護儀的聲音——滴，滴，滴——越來越慢。麻藥從脊椎往上爬，意識在一點一點被抽走。但她清楚地看見了那雙手。
陸澤淵的手。修長，白凈，無名指上還戴著他們的婚戒。那只手正把一顆還在微弱跳動的心臟放進無菌托盤里，動作不緊不慢，像在展示一件戰利品。
“心臟活性不錯。”一個戴眼鏡的醫生低頭記了一筆，“比預想的好。這次移植手術，陸總親自執刀，把握很大。”
“那就好。”陸澤淵摘下染血的手套，聲音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她這個人雖然蠢，心臟倒是好用的。柔柔缺的就是這顆心。姐妹一場，姐姐給妹妹一顆心，也算死得其所。”
手術室的簾子后面走出一個女人。白色病號服，長發披散，臉色蒼白卻掩不住眼底的興奮。她踮起腳尖，在陸澤淵臉頰上親了一下。溫柔柔。她的妹妹。同父異母，她從小疼到大的妹妹。
“姐姐的心臟在我身體里跳，我會替她好好活的。”溫柔柔歪著頭看向手術臺，嘴角翹起來，“對了，姐姐那兩個小野種怎么辦？沒**孩子，丟到福利院算了。”
“留著還有用。**的傳承還沒榨干凈，那兩個小的身上還有東西值得挖。”陸澤淵攬過溫柔柔的腰，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只寵物，“等她下葬了，**那套祖傳的《毒醫心經》歸柔柔。至于那兩個孩子——骨髓、肝腎，總有一樣你能用得上。”
溫阮阮聽著。她還活著。她能聽見，能感知，甚至還能感受到胸腔里那個空蕩蕩的大洞。但她動不了，喊不出，連眼皮都合不上。她看著陸澤淵和溫柔柔并肩走出手術室，看著**師拔掉她的氧氣管，看著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變成一條直線。她是活活疼死的——在被人用手術刀剖開胸膛、摘走心臟之后。
然后——她醒了。
疼。不是胸腔的疼。是下腹的疼，**辣的宮縮痛，還有新生兒啼哭的聲音，從頭頂的方向傳來，一聲接一聲，像有人在用錘子敲一面鑼。
“溫小姐，您用力！已經看到頭了——”助產士的聲音從產床那頭傳來，悶悶的，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