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我自己買水?！?br>林知夏沒說話，過了幾秒發了個“ok”的表情包。但我知道她不高興，因為她沒有再@我，也沒有再催。
那天晚上，我聽見她在被窩里跟別人打電話：“我們寢室有個奇葩，連飲水機錢都不A，說自己喝瓶裝水……誰知道呢，可能就是摳吧?！?br>我把耳機戴上，音量開到最大，什么都沒放。
02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在外面找活干。
學校北門有家奶茶店，時薪十二塊，晚上六點到十點。我去了，老板娘看了我一眼，說“太瘦了，端不動奶茶”，把我打發了。
南門有家**店，招洗碗工，時薪十塊，晚上七點到凌晨兩點。老板倒是沒嫌我瘦，讓我當晚就上工。
洗碗池旁邊堆著半人高的碗碟，油污混著洗潔精的泡沫，水是溫的，因為熱水器壞了。我的手泡在水里，指甲縫里全是油膩。
凌晨兩點回到宿舍，她們三個都睡了。我摸黑爬**，手還在抖，不是累的，是洗潔精泡久了，皮膚發白，碰什么都疼。
第二天去上課，我的手指關節處裂了口子，寫字的時候鋼筆正好壓在裂口上，疼得我直抽氣。
同桌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下午英語課，老師讓小組討論。我們組四個人，另外三個自動湊在一起，沒有人看我。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她們已經把背對著我圍成了一個圈。
我低下頭，假裝在看課本。
又過了幾天，宿舍要預存電費，每人五十。林知夏在群里發起收款，@了所有人。
我沒回。
她在群里連著發了三條：
“電費呢？”
“飲水**十你不A，電費五十你也不給？”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沒回。
我不知道該回什么。說我沒錢？說我爸只給了我一分錢？說我每天晚上在**店洗碗洗到凌晨兩點，時薪十塊，但工資要月底才結？
說我這輩子最丟人的事，不是被五十塊錢逼到不敢回消息，而是五十塊錢就真的把我逼到了這一步？
我沒回。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那天晚上我沒去**店。我蹲在宿舍樓后面的草坪上，給爸爸打電話。
“又怎么了？”他那邊有電視的聲音，好像在放**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