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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柜里的微笑
我醒來的時候，手機屏幕正對著我的臉。
時間顯示早上7:03，有一條未讀短信。我翻了個身準備劃掉，手指突然僵住了——發件人是我自己。
通訊錄里那個備注“沈硯之”的名字，我看了三年，絕不會認錯。點開消息，內容只有四個字：
“別去公司。”
發送時間戳：昨天下午2:47。
昨天下午2:47，我正被壓在變形的車廂里，車前蓋卷成廢紙，汽油順著擋風玻璃裂縫往下淌。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秒針剛好走到2:47的位置——我還來得及想“原來死亡是有時間刻度的”。
然后爆炸。火光。我的身體碎片和鐵皮融為一體，滾燙的瀝青路面粘著我的皮肉，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遠，像從水底傳來的鬧鈴。
我沒有死透。至少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我聽到有人喊了一句話。
“讓開讓開！醫生來了！”
那個聲音很急，很年輕。后來**告訴我，是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沖進警戒線，跑得比消防員還快。他把我從殘骸里“撿”出來——那會兒我已經不**形了——然后他搖搖頭，說了一句“救不了”。
我多問了一句：“什么醫生？長什么樣？”
**翻了翻筆錄，說是個年輕的實習醫生，女的，戴著口罩，沒看清臉。
我至今不知道她是誰。
但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早上7:03，我收到了自己從死亡時刻發來的短信。
我的手開始發抖，手機險些滑落。我坐起身，環顧四周，臥室里的一切都正常得詭異：床頭的鬧鐘在走，窗簾外面有光，手機充電線還插著我的舊手機。我試著重啟手機，那條短信依然躺在收件箱里。
“沈硯之”三個字像一根釘子扎在眼球里。
我起床，洗臉，反復照鏡子。嘴角有牙膏沫。胡茬刮過的地方有點疼。左手臂擦傷的地方結痂了，那是昨天車禍時車窗玻璃割的。
但我沒有死。
那具燒成焦炭、被白布蓋住的**，真的是我嗎？
我出門的時候是7:45，路上一切如常。早高峰的地鐵依舊擁擠，隔壁大爺的手機外放依舊聒噪。我中途換乘時，特意繞到昨天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