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但我沒暈。
因為我提前感覺到了——上次被廣告牌砸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那些“隨機意外”每一次出現前，周圍總有一臺手機的直播圖標跳動一下。這一次也一樣，商務車撞過來之前三秒，我看見轉角處有個保安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所以我側了半秒身。
我躺在地上，嘴里**血，慢慢把左手攤開。掌心里捏著從五號房順來的那枚紐扣大小的***，把它貼在自己喉嚨邊上，聲音壓得很低，剛好能讓那張貼在皮膚上的薄膜收音：
“季云深，”我說，“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觀眾們都能聽到了。”
黑色商務車停下來，倒車燈亮了。
后備箱蓋子自動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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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第二層
商務車后備箱彈開的瞬間，我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躺進去，看看他們要把我運去哪。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肋骨傳來的劇痛就讓我清醒了。不能躺。躺進去就真的淪為道具了，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我咬緊牙關，手撐著地面爬起來，往停車場深處鉆。
商務車沒追，只是靜靜停下。
這讓我更毛骨悚然。如果他們在追，說明我還有掙扎的空間。但他們停下來，說明有更好的安排。
果然，手機又亮了。
一條推送：“劇情修正已完成，投票即將開啟。”
我一邊往消防通道跑，一邊盯著屏幕。一個新的頁面自動彈出來，界面設計得很精致，像任何一個正規直播APP的投票窗口。選項只有兩個——“昏迷重置”和“死亡重開”。
實時投票數據跳動。
昏迷重置：32%。
死亡重開：68%。
彈幕瘋狂滾動。
“死亡重開更刺激。”
“別重置啊，重置多沒意思。”
“導演說這票高概率會觸發新線。”
“沖啊兄弟們，讓他死一次看看。”
我停在三樓的消防通道里，背靠著墻，大口喘氣。肺部火燒一樣疼，嘴里血味越來越濃。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季云深的私信。
“老沈，別跑了。你跑不掉的。這個節目做了三年，你所有的行為數據都被建模分析過。你習慣往右邊跑，你緊張時會咬左手大拇指的指甲，你害怕密閉空間，你恐高——等等，你剛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