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看了眼那些埋頭寫代碼的同事們。沒人抬頭看他，沒人跟他道別。都忙自己的事，仿佛他離開只是辦公室里再普通不過的人員流動。
"謝了王哥。"
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外面在下雨，不算大，細細密密的，打臉上涼颼颼的。沒帶傘，站門口等了一會兒，發現雨沒要停的意思，抱著紙箱走進雨里。
雨水打在快死了的綠蘿上，順著葉子往下流。忽然想起那盆綠蘿是蘇眠送的，三年前七夕節，她跑到他出租屋，遞給他這盆綠蘿，說："你一個人住，養盆花吧，有點生氣。"
那時候覺得她挺貼心。現在想想，她那時候可能就在規劃未來了，只不過未來里沒他。
走回出租屋的時候，全身都濕透了。把紙箱放桌上，脫掉濕衣服，換了套干的。然后坐床上，拿出手機，開始搜**信息。
王建國說得對，同行業公司大概率不會錄用了。蘇國良在這城市深耕幾十年，人脈深厚，一句話就能讓他在這行業找不到工作。有兩個選擇：一，換個城市；二，換個行業。
想了很久。
換城市意味著放棄這三年來積累的一切——人脈、經驗、對本地市場的了解。換行業意味著從零開始，一切重新學。
突然覺得很累。不是因為失業，是因為發現自己在這世界上無足輕重。蘇國良打個電話，他工作沒了。蘇國良動動嘴皮子，女朋友嫁人了。他就像一粒塵埃，風往哪吹，他就得往哪飄。
但他不想再飄了。
他想扎根。
打開電腦，開始搜創業相關信息。銀行賬戶里有十二萬存款，三年攢下的全部家當——不多，但夠撐一陣子。
需要一個方向。
翻硬盤，看到大學時寫的一堆代碼，其中有個項目引起他注意——股票行情輔助工具，基于技術分析的K線識別系統，能自動識別各種K線形態，給出買賣建議。大學時炒股虧了不少錢，一氣之下寫了這程序，想證明不是自己不行，是工具不行。
后來程序寫出來了，放應用商店上，定價一塊錢，居然有人下載。再后來忙著上班，再也沒更新過。
打開那個應用**數據，看了一眼，愣住了。
三年沒管，下載量突破二十萬，日活用戶還有五千多人。評論區全是催更的：
"作者的算法太準了，求更新啊！"
"這破應用三年沒更新了，作者是不是死了？"
"我愿意付費，求你出個付費版！"
"今天按照K線形態買了XX股票，真的漲了！作者你是神仙嗎？"
林牧一條條看評論，看到最后，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種在黑暗中看到光的笑。
第三章 絕地反擊，暗度陳倉
林牧用了三天時間做了一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
不是學金融的，但會編程，會數據分析，會從海量數據里找規律。大學輔修過統計學，后來上班又自學了機器學習相關知識。有個想法——做一個基于人工智能的股票分析系統，不是簡單K線識別，而是綜合市場情緒、資金流向、新聞輿情、技術指標等**度數據分析模型。
聽起來玄乎，但他知道方向是對的。因為大學時寫的那個簡陋版本已經證明了——三年沒更新的老應用，日活還有五千人，說明用戶真有這需求。
需要錢。
十二萬不夠干啥的。租辦公室、買服務器、請人幫忙，隨便一項就能掏空他。需要融資，但沒**、沒人脈、沒成功案例。去找投資，就是拿著PPT跟一群精明投資人講故事。
但還是去了。
鎖定幾個小型天使投資機構——大的連門都進不去。花了兩周時間，約見了七家投資機構，被拒了六次。第七次，見到了趙明遠。
趙明遠是家小型投資公司合伙人，四十來歲，穿著休閑，看起來不像投資人，倒像大學老師。坐會議室里，聽完林牧PPT，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問了個沒想到的問題。
"你以前是蘇氏集團蘇眠的男朋友？"
林牧愣了一下。"你認識蘇眠？"
"不認識，"趙明遠笑了笑，"但我認識蘇國良。蘇家和周家聯姻的事，圈子里都知道。你是那個被退婚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