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她有進步。
系統(tǒng)：今天的任務。
「什么？」
系統(tǒng)：去買一個西紅柿。
「…………什么？」
系統(tǒng)：西紅柿。紅色的，圓的，蔬菜的那個。去菜市場或者超市，買一個。
「我昨天不是剛用外賣紅包……」
系統(tǒng)：外賣不算。你必須親自去，親手挑，然后付錢。
「…………為什么啊」
系統(tǒng)：因為你長這么大可能都沒捏過一個西紅柿。你想啊，以后你跟人吹牛說自己會買菜，別人一問，你說‘我只會在App上下單’——丟不丟人？
「我本來也不會跟人吹牛……」
系統(tǒng)：那就從現(xiàn)在開始學。去吧。
她磨蹭了四十分鐘。換了三件衣服，又都脫了，最后穿了件起球的衛(wèi)衣和運動褲。
頭發(fā)扎了個馬尾，看起來像個高中生。
我忍住沒吐槽。
出了門，她走路貼著墻根，像一只偷了魚干準備逃跑的貓——不，我不能用這種比喻。
她像一臺沒裝導航的掃地機器人，到處亂撞。
菜市場在小區(qū)對面，走路五分鐘。
她走了十二分鐘，因為她在路口等紅燈等了三次，每次都是綠燈但不敢過，直到湊夠了一群人一起過。
系統(tǒng)：你剛才的行為，在法律上叫‘隨大流’。在生物學上叫‘跟團’。在我這兒叫‘慫’。
「閉嘴。」
喲，還會頂嘴了。勇氣值+1。
進了菜市場，她站在西紅柿攤前，手足無措。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正在給另一個顧客稱菜，沒空理她。
系統(tǒng)：拿起一個。
她伸手，又縮回去。
系統(tǒng)：拿。
又伸手，指尖碰到一個西紅柿，像被燙了一樣縮回來。
系統(tǒng)：林小棉，它是西紅柿，不是手**。
她深吸一口氣，抓起一個。
捏了。
有點軟。
系統(tǒng)：不錯，挑了個熟的。現(xiàn)在放下，再拿一個，假裝你很懂。
她放下，又拿了一個，這次捏得很輕，像在**嬰兒的頭。
攤主大姐轉過頭：“要幾個？”
林小棉僵住了。她本來只想買一個，但“一個”這兩個字好像卡在喉嚨里。
系統(tǒng)：說‘一個’。
“……”嘴巴在動，沒出聲。
系統(tǒng)：大聲點。攤主不是吸血鬼，不會吸你精氣。
“一個。”聲音像蚊子。
“什么？”
“一……一個。”大了一點點。
攤主大姐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么，拿起一個袋子準備裝。
林小棉突然冒出一句：“今天的……挺新鮮。”
說完臉就紅了。
攤主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當然，早上剛到的。”
付了錢，她把那個西紅柿攥在手里，幾乎是跑著出了菜市場。
回到家，她把西紅柿放在桌上，盯著看了五分鐘。
系統(tǒng)：任務完成。勇氣值+5。
「我剛才是不是特別傻？」
系統(tǒng)：你剛才的表情像在偷地雷。但至少偷成功了。
「…………」
系統(tǒng)：而且你說‘挺新鮮’的時候，語氣很像一個真正的經驗豐富的果農。雖然你連鍋都沒有。
「我只是想吃個西紅柿炒蛋……」
系統(tǒng)：那你得先買蛋。明天？
她把頭埋進被子里，發(fā)出一聲慘叫。
我順手把明天的任務備注改成了“買雞蛋”。
來都來了，一次買齊吧。
第三章 一個人的KTV，跑調也沒人笑
買雞蛋的任務順利完成。她甚至主動跟攤主說了“謝謝”。
勇氣值漲到25。
但我看得出來，她開始飄了。
連著兩天出門，讓她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所以我決定給她來個狠的。
系統(tǒng)：今天的任務。去KTV。
「……KTV？」
系統(tǒng)：一個人開個小包，唱一個小時。
「我不要。」
系統(tǒng)：為什么？
「我不會唱歌……」
系統(tǒng)：沒人要求你唱得好。你唱給誰聽？包間里就你一個人。
「可是……前臺會看到我……」
系統(tǒng)：前臺每天看幾百個人。你覺得自己有什么特別值得他們記住的？是因為你長了兩個鼻子？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開始查地圖，最近的KTV離家兩公里。
她又開始換衣服，這次只換了兩次，進步了。
到了KTV門口，她站了五分鐘。
玻璃門里透出昏暗的燈光，前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