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回去的?！?br>“因為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那兩杯咖啡了?！?br>那一天的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
十一月的風很冷，她的圍巾丟在了咖啡館里，耳朵凍得通紅。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么嗎？”
許念念笑了一聲，笑聲里帶著苦澀。
“我在想，你一定是有原因的?！?br>“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擱了?！?br>“我還在替你找借口?！?br>“結果呢？”
“什么都沒有。”
“你沒有來，也沒有解釋。”
“第二天在學校遇見，你看了我一眼，扭過頭，走了?！?br>許念念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聲音卻變得更加兇狠：
“江一帆，你就是個懦夫?！?br>她掛斷了電話。
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許念念把自己蜷進沙發里，眼淚流了一臉，心里卻有一種近乎荒唐的痛快。
她說出來了。
她終于說出來了。
十年來她無數次想象過和江一帆重逢的場景，想象過自己冷靜、從容、云淡風輕地告訴他。
那件事早就翻篇了。
結果她用了“懦夫”這個詞。
像個怨婦一樣。
許念念閉上眼睛，酒精裹挾著疲憊和眼淚把她拖進了昏沉的睡眠里。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頭疼叫醒的。
窗簾沒拉，陽光直直地刺進來。
許念念從沙發上坐起來，花了好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手機還在地毯上躺著，屏幕上有三個未接來電，全是許建國的。
還有一條微信，是助理周妍發來的：
“念念姐，十點有個客戶要過來簽合同，我幫你把資料準備好了放在你桌上?！?br>許念念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十二分。
她深吸一大口氣，把昨晚的事情暫時封存起來，起身去洗漱化妝。
鏡子里的女人面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化了妝之后應該還能看。
許念念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很好，至少外表看起來還是那個刀槍不入的許總。
四十分鐘后，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西裝外套，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公寓大門。
然后她停住了腳步。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公寓樓下，車牌號是她沒見過的。
車前站著一個男人，西裝筆挺，身形修長。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副冷淡禁欲的長相照得幾乎有些不真實。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許念念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整顆心在胸腔里狂跳，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江一帆。
十年后的江一帆。
比高中時候高了半個頭，那種少年時代還帶著青澀的疏離感，如今沉淀成了一種不動聲色的侵略性。
他站在那里，像一個早就計算好一切的人，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包括她的出現，包括她此刻的表情。
許念念壓下心里翻涌的驚濤駭浪，面上波瀾不驚地走過去。
“**，”
她的聲音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
“好久不見。”
江一帆看著她，沒有回應這句寒暄。
他看著她的時候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那雙眼睛里。
“昨晚的指控我收到了。”
他的聲音很低，語速也不緊不慢，就像她記憶里那樣。
許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昨晚醉成那樣，說了什么她都記得不全，但他顯然每一句話都記住了。
江一帆微微側身，替她拉開了車門。
“現在，”
他淡淡說道：
“給我一個為自己辯護的機會?！?br>許念念看著那扇打開的車門，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男人。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一種被挑戰的興奮，在她眼底亮起，連她自己都未曾留意。
“好啊?！?br>她坐進了車里。
第二章 十年前的真相
車門關上的瞬間，世界被隔絕成兩個部分。
外面是川流不息的城市喧囂，里面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
許念念坐在副駕駛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看起來無懈可擊。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的速度已經完全脫離了控制。
江一帆從另一側上車，沒有急著發動引擎。
他側過身，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像是在整理措辭。
“昨晚你說了很多，”
他開口，目光落在前方擋風玻璃上。
“大部分我都認?！?br>許念念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他會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