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到一張**，上面寫著“全校統一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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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腦
那張**是粘在鞋底帶進教室的。
我低頭的時候，看見它貼在地板上，皺巴巴的，像是什么人揉成一團又展平過。撿起來的時候手指碰到紙面，冰涼的不像紙，倒像是摸到一塊鐵皮。
上面印著一張模糊的人臉，看不清五官，輪廓像是被水泡過的照片。人臉下方是一行加粗的黑字：“全校統一廣播：今晚10點，所有聽到我聲音的人，將共享一個秘密。”
再下面，是一個倒計時。
“7天”。
我翻到背面，什么也沒有。
同桌林越探頭過來看了一眼：“什么東西？”我說沒什么，把**塞進課桌。他沒再追問，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表情有點奇怪——那是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我當時沒當回事。
晚自習下課是九點四十。
我收拾書包往外走，教學樓里已經沒什么人了。走廊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地閃著，我走過去的時侯影子被拉得很長，又突然縮短，像有個人在我身后彎腰又站直。我回頭，沒人。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耳朵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是那種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沙沙聲，刺得我頭皮發麻。我下意識去摸耳朵，手指觸到耳廓，溫熱，沒有耳機，沒有手機。但那聲音就在我腦子里，像是有人把揚聲器塞進了我的顱骨。
沙沙聲持續了大概十秒，然后變成了一個女聲。
“全校廣播：我是顧清辭，你們現在共享一個秘密——我在看著你們。”
聲音很甜美，咬字清晰，像是播音系練過的那種。但問題是，她說話的節奏不對——每個字之間的停頓一模一樣，長短完全一致，像用節拍器卡過。那不是人在說話，那是錄音。
我站在樓梯中間，心跳猛地加速。
因為她說的名字，我認識。
顧清辭，去年高三的學姐，三個月前從教學樓三樓跳下來，當場死亡。
我跑出教學樓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校門口保安大叔在打瞌睡，我叫了他兩聲他才醒，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什么，走快了。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玩手機。
我到家的時候快十一點了，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里那個聲音已經停了，但我總覺得它還在，只是音量被關小了，安靜地待在某條神經的褶皺里，等著再響起來。
我翻了個身，打開手機搜索“顧清辭”。
新聞稿很短，本地媒體發的，大意是某中學高三女生因學業壓力過大**身亡，學校已進行心理疏導，請勿傳播不實信息。配圖是學校門口的照片，打了碼。
我滑到評論區，最上面一條是匿名用戶發的：“她不是**，她是被****的。”
下面有人回復：“什么**？”
沒人回答。
我關掉手機，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醒來，世界變了。
準確地說，是我的世界變了。
早上到教室的時候，林越已經在座位上了，正在吃包子。我跟他說了聲早，他沒理我，但我聽到了一句話——不是從耳朵聽到的，是從腦子里直接蹦出來的。
“煩死了，又跟他坐一塊，能不能換個位置。”
是林越的聲音，但林越明明在嚼包子，嘴角還有肉沫，他一個字也沒說。
我愣住了，盯著他看。他又吃了一口包子，腦子里的聲音又來了：“看什么看，有病啊。”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說什么了沒有，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突然想起一個詞——讀心。
我聽到的是林越的心聲。
這個念頭讓我后背一陣發涼，但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周圍的聲音就炸了。
班主任站在***點名，嘴里念著名字，但我聽到的卻是她心里的聲音：“下個月年假去三亞，得趕緊訂機票，這時候便宜。”
前排女生在抄作業，腦子里的聲音是：“昨天晚上那個劇更新了沒，男主好帥。”
后排的男生在玩手機，腦子里在盤算：“中午吃什么，食堂的蓋飯太難吃了。”
所有聲音同時涌進來，像有人把幾十個收音機調到不同的頻道，然后一起塞進我腦袋。我按住太陽穴，想讓他們閉嘴，但那些聲音越清晰，越尖銳，像指甲刮過黑板。
“沈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