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簽了吧，別耽誤我娶別人！
"啪。"
一份離婚協議被甩到蘇念面前。
茶幾上的水杯被震得晃了一下，水濺出來幾滴，洇濕了協議書的邊角。
顧景琛站在客廳中間，西裝筆挺，領帶紋絲不亂。他低頭看著蜷縮在沙發角落里的蘇念，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面。
"簽了。"
兩個字，干脆利落，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蘇念看著那份協議書，上面的字一個個往她眼睛里鉆——"自愿離婚""財產分割""雙方無異議"。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景琛，我們能不能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顧景琛把手**褲兜，偏了一下頭，"我跟婉晴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不想瞞你。三年了，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一樁交易，現在交易結束了。"
交易。
蘇念盯著他的臉，試圖從那張冷漠的臉上找到一絲猶豫或不忍。
沒有。
什么都沒有。
蘇念的手不自覺地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三個月了。她懷孕三個月了。
她本來今天要告訴他的。菜都買好了，她打算做他愛吃的紅燒排骨，吃完飯再慢慢說。她甚至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了好幾遍草稿，想著怎么開口他會高興一點。
結果他回來了，帶回來的不是笑臉，是離婚協議。
"我給你留了一套房。"顧景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南城那套小戶型，夠你住了。其他的你也別想多要，當初結婚就沒花什么錢。"
蘇念聽著這些話，心里突然就平靜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嚎啕大哭，會抱著他的腿求他不要走。但是此刻，她只是覺得有一塊很重很重的東西，從心口掉了下去，砸在地上，碎成了渣。
"婉晴在等我。"顧景琛看了一眼手表，"你快點。"
蘇念抬起頭看他。
這個男人，她愛了八年，嫁了三年。
她為他退了學，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她學做飯、學收拾家、伺候他那個難伺候得要命的媽。她省吃儉用，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不敢買，把錢全攢著給他補貼公司周轉。
到頭來，他嫌她礙事。
蘇念低下頭，拿起桌上的筆。
手在發抖，但她咬著牙把名字簽了上去。蘇念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筆扔到桌上，她站起來。
"協議里的房子我不要。"蘇念的聲音平平的，"我什么都不要。"
顧景琛皺了一下眉："你別跟我玩這套，不要拉倒。"
"不是跟你玩什么套。"蘇念走到玄關，彎腰換鞋，"是真不要。你給的東西，我受不起。"
她打開門。
門外的走廊空蕩蕩的，暖**的壁燈照著米白色的墻壁。
她突然想起來三年前第一次走進這個家的場景。那時候她提著兩個行李箱，顧景琛幫她拎了一個，她以為那就是一輩子的開始。
"蘇念。"
身后傳來顧景琛的聲音。
蘇念停了一下腳步，沒回頭。
"別怪我。這段婚姻，本來就不該開始。"
蘇念握緊了門把手，指節發白。
她沒說話。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她沒有傘，雨絲落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眼淚。
走了大概兩百米，蘇念覺得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她一把扶住路邊的欄桿，低頭一看——
裙子上洇開了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蘇念的腦子"嗡"了一下。
孩子——
她想喊救命，但嘴巴張開，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腿一軟，她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最后的意識里，她聽見有人在喊"快叫救護車"，然后就是無邊的黑暗。
她唯一的念頭是——
他甚至不知道，她懷過他的孩子。
第二章 孩子沒了，他根本不知道！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蘇念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身上插著針管，輸液瓶掛在床頭的架子上，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第一反應是去摸自己的肚子。
小腹平坦。
什么都沒有了。
"你醒了？"護士推門進來，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蘇念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