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沒說話。
蘇父嘆了口氣：“蘇棠，你知道的，念念才是……”
“我知道。”我點點頭，“我知道她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知道我這個‘假千金’應該滾蛋了。我都知道。”
我把那份資料收進包里，轉身上樓。
身后傳來蘇夫人壓低的聲音：“你讓她住哪？她親生父母那邊……”
“我已經讓人收拾好城西那套公寓了，”蘇父說，“先讓她住在那里吧，畢竟是……”
“畢竟是養了十五年的女兒”，這句話他沒說完，但我懂。
接下來的日子，我體會到了什么叫“人走茶涼”。
先是顧家那邊來了人。顧家的老夫人親自登門，握著林念的手，一口一個“好孩子”地叫著，然后讓人送來一堆昂貴的見面禮。對我的態度呢？顧老夫人甚至沒正眼看我，只留下一句“住在這里也不方便，還是早點搬走吧”。
我那訂了十五年的娃娃親，就這么被輕飄飄地**了。
然后是我的“哥哥”蘇彥。他比我大兩歲，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一直把我當親妹**。蘇彥不是蘇家親生的兒子，是蘇家從孤兒院領養的。可即便如此，我看到他在樓下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蘇家的大房獨子蘇明軒。
蘇明軒也是蘇家的孩子，因為出過意外，一直坐在輪椅上。蘇家的大房、二房，加上三房的蘇父，整個蘇家枝繁葉茂。而蘇彥，是蘇家唯一一個和蘇明軒關系不錯的人。
我站在樓梯上，看著蘇彥的背影。他正彎著腰給蘇明軒蓋毯子，動作溫柔得像在照顧什么易碎的瓷器。
“蘇彥哥，”我喊他。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有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個眼神我太熟悉了，以前他看別人都是這樣的——禮貌疏離，不動聲色。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我走下樓梯，靠近他。
蘇彥下意識地擋住了輪椅。
“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他說，“明軒哥身體不好，不能著涼。”
我愣了一下。以前蘇彥有什么事都會第一時間找我商量，給我出主意，幫我擺平麻煩。他說我是他最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重要。
可現在，他的“最重要”變成別人了。
“就幾句話，”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