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
雨大到看不清路。
陳一鳴站在崗亭外的遮陽傘下,保安制服濕透,水沿著褲腿往下淌。他手里捏著一張訪客登記單,字跡被泡糊了,但車牌還能辨認——AE886。今晚第三次進來了。
他彎下腰,敲了敲車窗:“先生,麻煩出示業主卡或訪客二維碼。”
車窗降下一道縫,酒氣涌出來。中年男人的臉露出來,眼睛瞇著,嘴角往下撇。
“我是業主,你新來的?”
“先生,我在這干了兩年。您是3號樓2001的業主***。但今晚您已進出三次,按規定需要重新核驗身份。”
***推開車門,撞上陳一鳴的腰。他沒躲。
“你一個看大門的,還真把自己當**了?”
“請配合。”
“我就***!”***淋著雨,指著他鼻子,“老子交一年五萬物業費,信不信一個電話讓你滾蛋?”
對講機里傳來監控室的聲音:“一鳴,算了,讓他進吧。”
陳一鳴閉了一下眼,側身讓開。
上車前,***啐了一口:“保安?狗都不如。”
奔馳碾過積水,濺了他一褲腿。陳一鳴站在雨里,看著尾燈消失。
他想起七年前,他是這座城市最年輕的退役**安置標兵。從保安做到隊長,業主叫他“陳隊”,過年給他發紅包。后來出了一件事,他被開除、吊銷保安證、全行業拉黑。送外賣、搬貨、打零工,兩年后重新應聘回這個小區——以一個“新保安”的身份。
因為那個人還住在這里。3號樓2001,***。
2 命令
次日,物業辦公室。
經理老劉的嗓門隔著走廊都能聽到:“陳一鳴!你給我過來!”
陳一鳴推門進去。老劉堆著假笑,對面沙發上坐著***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律師。
“你昨晚是不是攔了陳先生的車?”
“是。小區規定——”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劉打斷他,“道歉。”
陳一鳴看著老劉。老劉避開了他的目光。
“道歉!”老劉又喊。
陳一鳴深吸一口氣:“對不起,陳先生,昨晚是我工作方式不對。”
***這才抬起頭,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以前在這兒干過?”
“沒有,我去年才來的。”
***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