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以前是南城地下拳場的扛把子，手底下三百號兄弟，刀口舔血過日子。

可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chǎn)走了。

他看著襁褓里皺巴巴的我，當(dāng)場哭了。

“老子不混了，得給閨女?dāng)€個干凈出身。”

從此，我爸把所有兄弟拉出泥潭，開了全市最大的武館。

他自己大字不識一個，卻有一個念想：

“軟軟，你給爸考個大學(xué)，光宗耀祖。”

我從小學(xué)年級第一，考到初中全校第一，再考到市重點(diǎn)高中全校第一。

可距離進(jìn)場三十分鐘，校霸宋思雅卻忽然大聲道：

“姜軟，記得給我的傳答案！”

見所有人看向她，她又高聲道：“你考年紀(jì)第一，我就要考年紀(jì)第二！作弊神器給我藏好了。”

聞言，監(jiān)考老師神色肅穆。

跟在她身后的幾個小混混也起哄要抄答案。

我卻一臉平靜，掏出手機(jī)，直接撥通備注為“老爸”的電話。

“爸，有人妨礙我**，距離開考還有三十分鐘。”

......

宋思雅的聲音從人群里炸開，像一顆丟進(jìn)沸水的**。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她，她又抬高音量，笑得張揚(yáng)：

“你可要作弊神器給我藏好，寫完答案趕緊傳過來！”

監(jiān)考老師臉色一沉，大步走過來。

跟在她身后的幾個混混跟著起哄：

“對對對，軟姐，我們也等著抄呢！”

我盯著宋思雅，手里還攥著手機(jī)。

剛才電話已經(jīng)掛了。

我爸只說了四個字：“待著別動！”

宋思雅見我打完電話，嗤笑一聲，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就是個開武館的土老帽？他能把我怎么著？”

她靠得更近，熱氣噴在我臉上：

“你舉報(bào)我霸凌的事，今天跟你算清楚。”

我往后退了一步，沒說話。

監(jiān)考老師擠到我們中間，瞪了那幾個混混一眼：“干什么！這是高考考場！都散了！”

然后他轉(zhuǎn)頭看我，語氣緩了緩：“你是考生？趕緊進(jìn)去，別耽誤時間。”

我點(diǎn)頭，正要往里走。

宋思雅在后面拖長了音喊：

“姜軟，你的作弊神器可要藏好了，我能不能考第二就靠你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聲。

監(jiān)考老師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zhuǎn)過身，眼神變了，伸手?jǐn)r住我。

“等一下。”

他上下打量我，眉頭擰成疙瘩：“你身上帶了什么？現(xiàn)在交出來，我不記檔案。”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老師，我什么都沒帶。”

“沒帶？”宋思雅從后面繞過來，歪著頭，“姜軟，你就別裝了，你平時考第一，不就是靠那個神器嗎？”

幾個混混圍過來，把我和監(jiān)考老師堵在中間。

周圍全是人。

家長、考生、舉著手機(jī)拍視頻的。

閃光燈晃得我眼睛疼。

監(jiān)考老師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聲音冷下來：

“還有二十五分鐘考場封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攜帶****進(jìn)考場，一經(jīng)查實(shí)，取消全部科目成績。”

“還會禁考三年，這輩子都別想考公考編。”

身后有人倒吸涼氣。

“三年禁考？那不就完了？”

“難怪她成績那么好，原來靠作弊神器。”

“這種人也配高考？”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

“老師，我可以接受檢查。”

我拉開文具袋，倒空——兩根筆，一塊橡皮，準(zhǔn)考證，***。

全攤在桌上。

脫了外套，扔在地上。

鞋也脫了，踢到一邊。

“夠了嗎？”

檢查老師拿著金屬探測儀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沒有聲響。

宋思雅突然笑了起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高高舉起。

“老師，光檢查這個有什么用？我可有證據(jù)證明她有作弊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