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怎么會闖進我的住處？”
姑娘對著我淺淺福了一禮，聲音溫柔似水：“公子莫怕，我叫戚玉涵，就住在這附近。夜里路過，看到公子書房亮著燈，讀書刻苦，卻對著文章愁眉不展，忍不住多嘴說了兩句，唐突了公子，還望公子恕罪。”
她說著，走到書桌前，拿起我那篇改了無數遍的策論，纖細的指尖點在稿子上，只幾句話，就點透了我文章里的所有癥結，又隨口提了幾句修改的方向，瞬間就讓我茅塞頓開，困擾了我一下午的難題，迎刃而解。
我愣在原地，看著她，眼里滿是震驚和敬佩。
她對文章的理解，對科舉的把控，甚至比臨安城里最有名的儒學夫子，還要精準，還要深刻。
我連忙對著她拱手作揖，語氣無比恭敬：“姑娘大才，學生姜廉夫，多謝姑娘指點！是學生才疏學淺，讓姑娘見笑了。”
她看著我，淺淺一笑，眉眼溫柔得像春日的湖水：“公子客氣了，公子才華橫溢，只是差了一點點撥，假以時日，必定金榜題名。”
那天晚上，她陪著我，把那篇策論修改完畢，看著煥然一新的文章，我心里的陰霾一掃而空，對來年的科舉，重新燃起了希望。
天快亮的時候，她起身告辭，說夜里再來陪我讀書。
我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晨霧里，心里滿是感激和歡喜，只覺得天無絕人之路，我遇到了貴人。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夜夜來幫我改文章的姑娘，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死在了這座荒宅里。

第 2 章 夜夜相伴，文思精進
從那天起，戚玉涵夜夜都會來我的書房。
每天夜里，只要我點起油燈，翻開書卷，她就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里，陪在我身邊。
她從不提自己的身世，也從不說自己家里的情況，只說自己自幼跟著父親讀書，對科舉文章略有研究，看我刻苦，才愿意出手相助。
我也沒有多問，只當她是附近隱居的世家貴女，不便透露家世。畢竟在這臨安城，藏龍臥虎，有很多不愿拋頭露面的才女，這并不奇怪。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貴人，是我黑暗日子里的光。
她對科舉的門道，簡直了如指掌。
大到策論的立意格局，朝堂局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