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終于放下筷子，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鐘。

"姓周的，你在外面有人了？"

我媽連氣都沒生："你愛怎么想怎么想。明天有空就去，沒空我自己去****。"

我爸猛地站起來，椅子尖叫著往后滑出去。

"你敢！二十三年了，孩子都**了，你跟我鬧這一出？外面知道了，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我媽不吭聲。

我爸越說越激動："要離也行！這房子是我婚前買的，車是我名下的，存款全是我掙的，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我媽點了點頭。

"我什么都不要。"

這四個字?jǐn)S地有聲。

飯桌上又安靜了。

我哥張了張嘴，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也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冷笑。

她倒是灑脫，凈身出戶。

可凈身出戶之后呢？她一個五十多歲的家庭婦女，半輩子沒上過班，出了這扇門能去哪兒？

外公外婆早沒了。娘家就一個舅舅，前幾年為了借錢的事跟我媽鬧翻了，放話說"以后別進(jìn)我家門"。

她是真把退路全堵死了。

我爸冷笑一聲："行，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撐幾天。"

我媽站起來，走進(jìn)臥室，出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里面裝了幾件換洗衣服，連個行李箱都沒有。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我。

我咬著嘴唇?jīng)]動。

我哥沖她吼："你走啊！走了就別回來！"

她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家里突然特別安靜。

沒有她在廚房洗碗的水聲，沒有她嘮叨我哥少打游戲的碎嘴，什么都沒有了。

我盯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喉嚨發(fā)緊。

可我什么也沒做。

我爸坐回沙發(fā)，打開電視，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我哥回了房間，關(guān)門聲很響。

只有我站在客廳中間，手腳冰涼。

想追出去，又不敢。

她偏心了我十八年，走就走了，我憑什么去追？

我這樣安慰自己。

可夜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我爸出了一趟門。

回來的時候，把一本紅色的離婚證甩在茶幾上。

"辦完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

我哥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