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沖喜當天，夫君咽了氣。
我趴在棺槨邊哭得肝腸寸斷，手里卻攥著剛扯下來的燒雞腿。
“哭大聲點，”我咬著肉含糊不清，“不然外面那群老東西不信?！?br>突然，一只冰涼的手扣住我手腕。
棺槨里那張慘白的臉緩緩睜開眼，他嗓音嘶啞：“夫人，可以給為夫留一口嗎？”
我僵住了。
雞腿掉在地上。
因為剛才那一瞬間，我看見他脖子上的勒痕，是死后被人套上去的。
而現在，他正沖我笑，露出一排森冷的尖牙。
“或者，”他湊近我耳邊，“你比雞腿更好吃？”
01
我叫沈未。被四個壯碩的婆子塞進喜轎時，我的夫君蘇言澈，已經斷氣三個時辰了。
花錢買了個活人，配他家死了的寶貝兒子。
蘇家這筆買賣，做得真精明。
喜樂吹吹打打，一路吹進了掛滿白幡的蘇府。
我跨過火盆，被直接領進了靈堂。
紅燭燒得正旺，映著堂中那口巨大的黑漆木棺。
“少夫人，跪吧。給咱們七少爺哭哭靈。”
領路的婆子面無表情，語氣里帶著一點催促。
我順從地跪在棺材邊，趴了上去，肩膀開始一抽一抽。
哭聲很快從喉嚨里擠了出來，哀切、悲痛、肝腸寸斷。
“嗚嗚嗚……夫君……你怎么就這么走了……”
眼淚沒掉下來一滴，嘴里倒是塞得滿滿當當。
我攥在袖子里的燒雞腿，油光锃亮，肉香四溢。
這是我從娘家帶來的最后一點念想。
我一邊哭，一邊把臉埋在臂彎里，狠狠咬下一大口肉。
“哭大聲點。”我含糊不清地對自己說，“外面那群老東西聽著呢?！?br>蘇家肯花大價錢買我這么個破落戶的女兒，無非是看中了我爹手里那點微不足道的舊人脈，以及我“命格好”的鬼話。
他們需要一場婚禮來沖喜，哪怕新郎已經是個死人。
婚禮辦了，我這個“寡婦”簽了文書，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接手我沈家那點可憐的家產。
算盤打得噼啪響，可惜了，我爹娘更不是東西，連女兒都能賣。
我哭得更賣力了，手里的雞腿也啃得更快了。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
就在我準備解決掉最后一口肉時，一只手突然從棺材里伸了出來。
那只手冰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