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簽了它，不然我讓人把你當場送進***。”
許晚晴穿著潔白婚紗，站在香檳塔前，退婚書和三百萬債務協議一起砸在林沉臉上，紙角擦過他的下頜，立刻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兩名保安下一秒就按住了他的胳膊，逼他在滿廳賓客的注視下低頭簽字，簽下這份能把他徹底壓進泥里的羞辱。
婚宴廳里死一般寂靜。
水晶燈冷冷懸著，四周賓客端著酒杯，目光卻像一根根針，齊刷刷扎在林沉身上。有人認出他那身被雨水浸透的外賣服，褲腳沾著泥，鞋邊還掛著沒擦干凈的油污，連肩上的外賣箱都來不及卸下，就這樣狼狽地站在紅毯盡頭，像一只誤闖豪門的野狗。
“什么意思？”林沉抬起眼，聲音低啞，卻穩得可怕，“許晚晴，你要退婚？”
許晚晴居高臨下看著他，唇角勾著，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不是退婚，是你不配。”
她輕輕一抬手，身后助理立刻把那份協議攤開在他面前，****，刺得人眼睛生疼。
“三百萬，賠我今天這場婚禮的損失。”她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布一場判決，“林沉，你追到酒店糾纏不清，害我在所有親戚朋友面前丟盡臉面，這筆賬，必須你來還。”
周圍頓時響起壓低的竊笑。
“原來就是他啊，那個許家小姐以前的窮男友。”
“送外賣的也敢攀豪門，真是不要命了。”
“今天這場面，換誰都得跪。”
這些話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保安手上加了力，林沉的肩骨被壓得發疼，膝蓋幾乎要被迫彎下去。
許晚晴見他不動，眉眼更冷了幾分。
“怎么，三百萬都不肯簽？”她微微俯身，聲音輕得像施舍，“那就跪下簽。你要是還想鬧，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扭送***，告你騷擾、碰瓷、敲詐。到時候，你連外賣都送不了。”
全場的目光一下子更毒了。
有人已經舉起手機，鏡頭黑壓壓對準林沉，像等著把他狼狽的一瞬間拍下來，發到所有群里當笑料。
許晚晴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她要的不是錢，她要的是把這個男人踩到再也抬不起頭。
“林沉，跪下。”她冷冷開口，像在命令一條狗。
林沉垂著頭，碎發遮住眼睛，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