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曲響起的那一刻，我站在紅毯盡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橡木門，手心里全是汗。
門應該打開了。穿著潔白婚紗的蘇晚晴應該挽著她父親的手臂，踩著《婚禮進行曲》的節拍，一步一步的走向我。賓客們應該起立鼓掌，閃光燈應該此起彼伏，我母親應該在第一排偷偷抹眼淚。
但門沒有開。
1
音樂響了整整三分鐘，門依然緊閉。賓客們開始交頭接耳，我母親的笑容逐漸僵在臉上，我父親皺著眉頭看表。我的伴郎，也是我最好的兄弟陳默，湊過來低聲說："要不要我去后面看看？"
我搖搖頭，整了整領結，自己朝**走去。
化妝間的門虛掩著，我聽見蘇晚晴的聲音，帶著哭腔："怎么會這樣？嚴重嗎？醫生怎么說？"
"是急性闌尾炎，馬上要送進手術室了。"電話那頭是顧言的聲音，蘇晚晴的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哥哥，"晚晴，我知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我爸媽都***，我一個人在醫院……疼得厲害……"
"你別怕，我馬上就來。"蘇晚晴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推開門。
蘇晚晴已經脫掉了婚紗，換上了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手里攥著車鑰匙，正在收拾包。看見我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焦急的神色："江嶼，顧言出事了，急性闌尾炎，我得馬上到醫院去。"
"你要走？"我看著她，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顧言生病了，急性闌尾炎，需要手術。"蘇晚晴不敢看我的眼睛，一邊往包里塞東西，"江嶼，婚禮可以推遲，但人命關天……"
"推遲？"我笑了，"蘇晚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你知道外面坐了多少人嗎？你知道我爸媽為了這場婚禮準備了多久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
"但是顧言需要你。"我替她說完，"永遠都是顧言需要你。他失戀了需要你陪，他工作不順心需要你安慰，他生病了需要你照顧。蘇晚晴，你到底是他的女朋友，還是我的未婚妻？"
蘇晚晴的臉漲紅了："江嶼，你怎么能這么說我？顧言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他就像我親哥哥一樣！"
"親哥哥？"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