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面和你說。”
“就當是老朋友敘敘舊，不行嗎？”
最后一條語音，凌晨四點發的。我點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林越……我錯了。”
我放下手機，去衛生間刷牙，看著鏡子里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三十二歲，眼角有了細紋，但眼神比三年前沉了很多。三年前那個被離婚打擊得體無完膚、差點從出租屋陽臺跳下去的傻小子，已經不在了。
有些人離開你，是替你清場。她們走了，你才有地方建高樓。
我把咖啡煮上，翻出通訊錄，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喂，王律，之前和你說的事兒，可能要提前了。”
## 第二章 所謂敘舊
我和蘇晚約在東三環一家日料店。
不是我選的，是她定的位子。以前我們談戀愛那會兒，路過這家店她都要多看兩眼，然后拉著我趕緊走開，小聲說“太貴了，等咱們有錢了再來”。那時候我月薪八千，房租就要四千五，確實吃不起。
現在，這家店的一個包間低消，是我當年一個月的工資。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
蘇晚穿著一條剪裁考究的黑色連衣裙，頭發燙成了**浪，妝容精致，看起來比三年前更會打扮了。只是那層厚厚的粉底下，眼角的細紋和眼底的疲憊藏不住。
看見我進來，她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當年那個穿著打折優衣庫、胡子拉碴的設計師，如今穿著一件定制的灰色休閑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但內行的腕表。
“林越……你變了好多。”她站起身，聲音有些發緊。
“嗯，人總是會變的。”我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她張了幾次嘴，服務員進來點菜，她搶著點了一堆貴的，什么北極貝、海膽、和牛——全是她當年想都不敢想的。
“你最近……還好嗎？”她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挺好的。”
“我聽說你拿獎了，紅森獎，那個獎很難拿吧？”
“還行。”
“你那個工作室，是不是做得挺大的？我看你朋友圈發過……”
“嗯，勉強糊口。”
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油鹽不進”。沉默了片刻，她抿了一口茶，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