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晚在鄉下長大，沒規矩，別讓她丟沈家的臉。」
「聽柔才是我看著長大的女兒，聽晚不過回來認個親罷了。」
上一世，我把心掏給你們，換來一張精神病院的強制入院單。
未婚夫和假妹妹摟在一起，親媽在入院通知書上簽了字。
我死在二十三歲的冬天，連一句辯解都沒人聽。
這一次，她在認親宴上當眾撕碎了那份放棄繼承權的協議。
「沈家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連本帶利。」
第一章
紅酒潑在白裙子上。
沈聽晚低頭看著胸口蔓延開的暗紅色。
沈聽柔捂住嘴，眼眶紅了。
「姐姐，對不起！我剛才沒拿穩杯子，你沒事吧？都怪我太緊張了，我幫你擦擦好不好？」
她聲音發顫，手里捏著紙巾往沈聽晚身上湊。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恰到好處地沒掉下來。
周圍的賓客全看過來了。
沈聽晚站在沈家認親宴的大廳正中央，幾十雙眼睛盯著她胸口那一**紅酒漬。
這一幕。
上輩子也發生過。
她盯著沈聽柔的臉。
二十歲，圓眼睛，下巴尖，笑起來有兩個梨渦，看上去比誰都無辜。
上輩子這杯酒潑下來之后，自己手忙腳亂地說沒關系，然后在所有人的笑聲里去洗手間換了衣服。
換上的是沈聽柔提前放在洗手間里的舊裙子。
沈家二小姐穿一身高定站在賓客中間，沈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穿一條起球的棉布裙，像個來蹭飯的遠房親戚。
那天所有人都在夸沈聽柔大方得體。
那天沒有一個人多看她一眼。
「聽晚，你先去洗手間換件衣服。」
王素華走過來，皺著眉看她裙子上的酒漬，像看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污點。
「我在洗手間給你準備了一套衣服，別在這兒站著了，客人們都在看。」
沈聽遠端著酒杯從旁邊經過，瞥了她一眼。
「剛回來就出狀況，你看看聽柔在這種場合什么時候讓家里人操過心？你能不能學著點？」
學著點。
上輩子我學了兩年。學到最后進了精神病院，學到最后死在冬天的病床上。
沈聽晚沒動。
她站在原地，紅酒從裙子上往下滴，在大理石地板上落成小小的一灘。
「聽柔，別哭了，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