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那副樣子，鄉下撿回來的，上得了臺面嗎？」
「媽，她一回來就搶我房間，我怎么辦啊……」
「婉兒別哭，那個房間還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上一世，我忍了。我把每一句侮辱都咽進肚子里，以為總有一天他們會認我這個女兒。
最后我等來的，是一杯毒酒，一間鎖死的地下室，和蘇母那句——死了也好，省得礙眼。
這一次，我不裝了。
我把那份被藏了十年的遺囑拍在蘇家的餐桌上。
「想讓我消失？行。先把欠我的，一筆一筆算清楚。」
第一章
「蘇晚寧，你能不能有點規矩？這里是蘇家，不是你鄉下那個破院子。」
周雅芝的聲音砸進耳朵里。
蘇晚寧猛地睜開眼。
水晶燈，紅木桌，滿桌的佳肴，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粗布襯衫，袖口磨得發白，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泥漬。
蘇家的歡迎宴。
她回來了。
這一天，上輩子我哭著叫了一聲媽。周雅芝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從陰溝里爬出來的蟲子。
然后我忍了三年。三年后，林婉兒在我的飯菜里下了慢性毒藥，蘇建明親手鎖上地下室的門，周雅芝說——死了也好。
我死在蘇家老宅的地下室里。餓了七天，毒發身亡。
現在我坐在這張桌子前，活著。
蘇晚寧抬起頭。
對面坐著林婉兒。十八歲的林婉兒，鵝蛋臉，圓眼睛，正靠在周雅芝肩膀上，小聲抽泣。
「媽，我是不是要搬出去了？她回來了，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周雅芝摟著她，眼圈泛紅。
「誰說的？婉兒，你在這個家住了十八年，這就是你的家。誰也趕不走你。」
周雅芝說完這句話，扭頭看向蘇晚寧。那個眼神，蘇晚寧認得——嫌棄。
「我剛才跟你說話呢。你這孩子，吃飯的時候坐沒坐相，筷子都不會拿。你在鄉下到底過的什么日子？」
蘇晚寧沒動。
上一世，她會低頭，會道歉，會紅著臉說"對不起媽，我學。"
旁邊的姑媽蘇建英端著酒杯接話。
「嫂子，我說句不好聽的，這孩子在外面野了十八年，規矩哪是一天兩天能教出來的。你看婉兒多好，知書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