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來急腳聲。
一個素衣女子進(jìn)來，發(fā)髻只插著木簪，眼下有青色。
她看見我醒著，眼圈立刻紅了。
“阿梨。”
我撲進(jìn)她懷里。
“娘。”
林晚棠拍著我的背。
“做噩夢了？不怕，娘在。”
我抓著她的袖子不肯松。
她還活著。
這年是永寧九年。
離她被一碗慢藥拖死，還有一年零三個月。
離沈若蘭把我推進(jìn)荷池，毀了我的臉，還有兩個月。
離顧承安來沈家，裝出對我一見傾心，還有半年。
一切都來得及。
林晚棠端過藥。
“先喝藥。”
我接過碗。
腦中忽然響起一聲輕響。
“鑒物靈眼已啟。”
我手頓住。
眼前浮出幾行字。
“物品：粗瓷藥碗。”
“價值：十二文。”
“提示：碗沿缺口，易傷唇。”
我盯著藥碗。
不是夢。
林晚棠擔(dān)憂地問：
“阿梨，怎么了？”
我壓下翻涌的情緒。
“娘，這藥是誰送來的？”
“廚房煎的。”
“藥材呢？”
“前院按例給的。”
我把碗湊近。
“物品：退熱湯藥。”
“成分：柴胡，甘草，陳皮，舊參須。”
“提示：舊參須霉敗，長期服用傷身。”
我抬頭。
“娘，這藥不能喝。”
林晚棠一怔。
“為何？”
我把碗放下。
“有霉味。”
門口傳來一道尖聲。
“二姑娘病好了，脾氣也大了。”
管事婆子周媽媽掀簾進(jìn)來。
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捧著幾匹料子。
“夫人惦記二姑娘，特意送藥送布。二姑娘倒好，張口便嫌棄。”
林晚棠忙起身。
“周媽媽，阿梨病中說胡話。”
周媽媽看著我。
“病中都敢挑夫人的不是，病好了還得了？”
我坐直。
“我沒挑夫人，我說藥壞了。”
周媽媽臉一沉。
“二姑娘懂藥？”
“我不懂藥。”
我指著碗。
“可我懂霉味。”
她冷笑。
“府里多少主子喝廚房的藥，偏你嬌貴？”
我端起藥碗，直接遞到她面前。
“那媽媽替我喝。”
屋里安靜一瞬。
周媽媽往后退半步。
“我是奴婢，哪敢喝姑**藥。”
我看著她。
“你也知道不敢？”
她噎住。
林晚棠拉我的袖子。
“阿梨。”
我沒有退。
“既是夫人賞的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