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被我哭腫的眼睛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移開了，很禮貌地沒有多問。
「沒事，謝謝。」我低聲說，往后退了一步。
他點點頭，轉身要走。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接起來那邊就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
「顧衍之！你到底什么時候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你李阿姨家的兒子比你小兩歲，孩子都上***了！你再不找對象，我就直接去婚介所給你報名了！」
聲音大得我在三步外都聽清了。
男人側了側身，壓低聲音：「媽，我在外面，回去再說。」
「回來說回來說，你每次都這么說！我跟你說，今年你必須把人帶回來，不然我就搬到你公司去住！」
電話掛斷了。他站在原地，捏了捏眉心，那種無奈的表情竟然讓我覺得有一絲好笑。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也許是失戀讓人失去理智，也許是這幾天積攢的委屈和不甘需要一個出口。我走上前兩步，鬼使神差地開口：
「那個……你是不是也被家里催婚？」
他轉過身，微微挑眉看著我。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我猜你大概三十左右，條件應該不錯，找不到對象可能只是因為太忙。我呢，剛被男朋友甩了，現在特別想干一件讓他們都目瞪口呆的事。要不……我們結個婚？」
說完我就后悔了。我一定是瘋了，跟一個陌生男人說這種話。
他沉默了幾秒，我以為他要轉身離開或者罵我***，誰知他忽然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笑，像工作累了很久的人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你是認真的？」
我愣住：「啊？」
「結婚。」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你說真的？」
我咽了口唾沫。對方居然沒拒絕？我不由得打量了他一下——穿著整齊，談吐正常，不像壞人。當然，也可能是偽裝得好。可我有什么可騙的？一個窮學生，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款用了兩年的手機。
「你要是愿意，我今天就可以。」我聽見自己說。
蘇晚正好從甜品店出來，手里舉著蛋糕盒，看到我在跟一個陌生男人說話，警惕地擋在我前面：「你誰啊？」
我拉了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