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xù)說：“你還有七分鐘。七分鐘后，林雪宜會帶醫(yī)生進來，說你出現嚴重幻聽，需要鎮(zhèn)靜。別喝床頭那杯水，里面有東西。把枕頭下面的黑色紐扣拿出來，按三下。”
我低頭。
床頭確實有一杯水。
透明玻璃杯，水面微微晃著。
那是三分鐘前周硯親手遞給我的。
他說：“吃藥前潤潤喉。”
周硯伸手來搶手機。
我本能地把手機壓到胸口，肋骨痛得眼前一黑。
“眠眠，你聽我說。”他的聲音還是溫柔的，可眼神變了，“你剛醒，分不清現實和幻覺。把手機給我。”
電話里的我突然拔高聲音。
“現在，把手機開免提。”
我照做。
我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清晰傳出來。
“周硯，我知道你在旁邊。你左手袖扣里藏著錄音筆，準備錄下她精神失常的證據。你已經聯系好律師，等她簽完醫(yī)療委托，就把星眠科技的股權轉到你名下。”
周硯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我看向他的左手。
深灰色襯衫袖口，銀色袖扣。
他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后。
電話里的我笑了一聲。
“別藏了，三年前我買給你的。里面的**還是我親手調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急。
林雪宜的聲音隔著門響起：“硯哥，醫(yī)生到了。”
電話里的我說：“許照眠，按紐扣。”
我顫著手摸向枕頭底下。
真的有一顆黑色紐扣。
冰涼，硬，背面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孔。
我按了一下。
沒反應。
第二下。
病房頂角的***亮起紅點。
第三下。
門外忽然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病房監(jiān)控已恢復。云端備份已啟動。緊急***已通知。”
那是我自己的聲音。
不是電話里的。
是病房廣播里的。
周硯終于不再裝了。
他撲過來搶那顆紐扣。
我用盡全力把玻璃杯掃到地上。
水灑了一地。
杯子碎裂的聲音里，病房門被推開。
林雪宜帶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門口，臉上的焦急還沒來得及換成震驚。
而走廊另一頭，有人冷聲說：“都別動。”
我抬頭，看見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走進來。
她五十多歲，頭發(fā)挽得一絲不亂，手里拿著律師證。
她看著我，眼神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