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兇手，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撕破臉，我沒有任何證據。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琪琪跑出來嚇到了嘉恒，是不是就在說那天……”
我故意說得模糊，試探她的反應。
“賀巖辰！你偷聽我打電話？”
何夢的情緒被我的試探徹底點燃了。
“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是真的瘋了！嘉恒是因為愧疚，覺得那天要是他如果能來我們家看看，也許就能攔住琪琪了，他的情緒很差，我安慰他幾句怎么了？”
她猛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我告訴你，你別自己心里有鬼就看誰都是鬼！”
“嘉恒善良才會為琪琪難過。你呢？你除了整天擺著一張哭喪臉，還會干什么？這個家要不是我撐著，早就散了！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賺的？你還有什么不滿足？非要鬧得家無寧日嗎？”
我看著她惱羞成怒的臉，心里一片冰涼。
“何夢。”
我深吸一口氣。
“你真的，沒有一點事瞞著我嗎？關于琪琪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嗎？”
“夠了！”
她猛地一揮手打斷了我的話。
“賀巖辰，我真的受夠你了！琪琪已經死了半個月了，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嗎？我每天工作已經夠累了，回家還要面對你這副德行！你要是真覺得愧疚，就別整天神經兮兮地找麻煩！”
“我警告你，別再胡思亂想，也別去打擾嘉恒！”
她摔上臥室門，留我獨自一人站在客廳的陰影里。
剛才的試探已經足夠，她的反應完美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現在需要的是絕對的冷靜。
第二天清早，何夢**眼從臥室出來，看見我坐在客廳，明顯一愣。
“你這么早起來干什么？”
我還沒開口，她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眼屏幕，神情明顯變得溫柔，特意走到陽臺才接了起來。
“……別慌，我知道你壓力大，有我在呢，天塌下來我們一起扛……”
那溫柔的語氣，與對我的煩躁判若兩人。
幾分鐘后，何夢回來了，表情恢復了不耐煩。
“賀巖辰，跟你說個事，嘉恒要搬來家里住。”
我的心猛地一沉。
“為……為什么？何夢，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
何夢立刻打斷我，眉頭緊鎖。
“我懷孕了，是他的孩子。”
這句話像一顆**在我耳邊炸響。
盡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見這句話，心臟還是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琪琪****，他們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你……”
我看著她，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何夢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反應。
“嘉恒情緒很不穩定，我又懷孕了，我們都需要人貼身照顧。你是個醫生，最合適不過了。”
“賀巖辰，我告訴你，這個孩子不能再出任何意外，琪琪已經沒了，這個孩子是唯一的希望。”
“你最好給我認清自己的位置，只要安安分分照顧好嘉恒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考慮不跟你離婚。”
“要是你再敢胡思亂想，找嘉恒的麻煩，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她站起身，看著我的眼睛。
“等下我就去接他過來。你把客房收拾出來，還有，把你那些晦氣的東西都收起來，別影響了嘉恒的心情。”
她說完轉身就走，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殺女仇人登堂入室，還讓我的老婆懷了他的孩子，而我這個原配，還要像個傭人一樣伺候他們倆。
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琪琪的死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必須冷靜，必須留下來，拿到證據。
不到中午，陳嘉恒就摟著何夢回來了。
何夢的小腹還很平坦，陳嘉恒卻刻意地用手護著，臉上寫滿了得意。
“辰哥，真是打擾你了。”
何夢挽著陳嘉恒的胳膊，對我冷聲：
“還愣著干什么？嘉恒累了，快帶他去房間休息。以后家里的飲食起居，都以嘉恒的喜好為準，明白嗎？”
我看著陳嘉恒，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何夢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倚在陳嘉恒身上。
“嘉恒，我有點頭暈，你陪我躺一會兒。”
“好好好，我扶你進去。”
陳嘉恒小心翼翼地攙著何夢回屋，經過我身邊時，何夢丟下一句冷硬的命令。
“你也別站著了，先去把嘉恒的行李拿到客房收拾好。”
我依言提起那個行李箱，陳嘉恒躺在床上理直氣壯地指揮著我。
“辰哥，那個手辦得豎著放，盒子不能壓……西裝要單獨掛起來，皺了明天沒法穿。”
“對了，這盒樂高是夢夢送我的生日禮物，得擺在書架最中間那格。”
我一一照做，沒有半分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