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注意到我放下筷子的那只手在發(fā)抖。
因為我酒量也不好。可三年里的每次聚餐，沒有人替我擋過，包括他。
后來這樣的事越來越多。
出差帶她同行，說"剛好她負責這個項目"。
年會上把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說"空調太冷了"。
公司運動會兩個人一組，他拉著林詩語跑三人四足，笑得像大學生。
因為她不是女朋友，所以不需要避嫌。
因為我是女朋友，所以什么都得藏著。
手機忽然又震了。
不是傅臨川。
是公司群。
有人在群里發(fā)慶功宴后續(xù)的照片，十幾張。
我一張一張劃過去。
最后一張，傅臨川和林詩語站在奶茶店門口的合照。他微微側頭看她，她抱著杯子笑得甜。
配文："我們傅總和小林又撒糖了！"
底下跟了一串回復。
"好般配！"
"什么時候官宣啊？"
"傅總什么時候請喝喜酒？"
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因為全公司都知道，他們老板是單身。
我把手機翻過去。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很快，帶著急促。
"你好，請問蘇念在哪個診室？"
我轉頭看過去。
季衍深站在護士臺前，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像是剛從什么地方趕過來。
護士指了指我的方向，他大步走來，在我面前停住。
目光落在我纏著紗布的右手上。
"誰弄的？"
聲音不大，但急診室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搖了搖頭。
"碰到碎玻璃，不嚴重。"
"四針叫不嚴重？"
他彎下身看我的手，眉頭越皺越緊。
"可馨給你打的電話？"我問。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把我的包從椅子上拿起來。
"能走嗎？我?guī)闳タ磳？疲痹\縫合太粗了，容易留疤。"
第三章
季衍深的車停在醫(yī)院地下**，黑色的，很干凈，后座放著一件疊好的薄外套。
他打開副駕駛的門，車里暖風已經提前開了。
"空調別對著手吹。"他繞到駕駛座坐下，把出風口調了個方向。
車子駛出醫(yī)院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點開，是一條消息，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傅臨川坐在一家甜品店里，對面是林詩語。兩個人面前各一杯東西，林詩語的手肘撐在桌上，姿態(tài)親昵。
消息是林詩語發(fā)的。
"蘇念姐，傅總今晚陪我，說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哦。"
后面還跟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大概五秒鐘。
所以她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我和傅臨川的關系，知道他有女朋友。
她也知道，只要在傅臨川面前扮演一個柔弱的、需要被保護的角色，就能得到我三年都沒得到過的那種理所當然的關注。
她不是無意的。
她每一次的示弱、每一次的"不小心"、每一次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在傅臨川面前，都是精心安排的。
而我一直當她是同事，客客氣氣地叫她詩語。
"怎么了？"季衍深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沒事。"
我關掉手機屏幕。
他沒有多問，只是把車窗降下一條縫。
夜風帶著深秋的涼意灌進來，把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意吹散了一點。
"季衍深。"
"嗯。"
"她知道的。"
"誰？"
"林詩語。她一直都知道我和傅臨川的關系。"
他沉默了幾秒。
"所以呢？"
"所以她做的每件事，都不是巧合。"
季衍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聲音很平：
"你生氣嗎？"
我想了想。
"不生氣。"
"就是覺得自己很蠢。"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扣了一下。
"你不蠢。你只是在一段不值得的關系里待太久了。"
**章
季衍深把車開到一家私立醫(yī)院。
半夜了，他一個電話叫來了外科專家。
重新拆了紗布查看傷口的時候，那個頭發(fā)花白的醫(yī)生皺起了眉頭。
"急診縫的針腳太粗了，要不要拆了重縫？不然這道疤不好看。"
我剛要說不用，季衍深先開了口。
"拆了重來。"
"很疼的。"我說。
"上麻藥。"
他跟醫(yī)生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公司開會拍板一樣。
我坐在診療臺上，看著醫(yī)生重新處理傷口，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和傅臨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