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歷，價值。
單子末尾，還有官府的印章和顧晏當年親手簽下的名字。
“老夫人，您是讀書人家的體面人，應(yīng)該識字吧？”
“這單子上****寫著，這些東西，是我的婚前私產(chǎn)。”
“如今，我與顧晏已經(jīng)和離，我的東西，自然要全部帶走。”
我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你敢！”
顧老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
“來人！給我攔住她！誰讓她動一下，我就打死誰！”
她身后的婆子們立刻圍了上來。
我身邊的護衛(wèi)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是我父親特意為我挑選的，只聽我一個人的命令。
兩方人馬，瞬間劍拔弩張。
“老夫人，您確定要在這里，鬧得人盡皆知嗎？”
我慢悠悠地開口。
“別忘了，外面可還有不少看熱鬧的人沒散呢。”
“您顧家是百年的書香門第，最重臉面。”
“要是傳出去，顧家苛待和離的兒媳，連嫁妝都要強占，您說，這京城里的人，會怎么議論你們？”
顧老夫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顧家最值錢的，就是那塊“清流世家”的牌匾。
要是為了這點財物，毀了名聲，得不償失。
她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
“東西你可以帶走！”
“但我倒要看看，離了我顧家，離了我兒子，你一個被夫家趕出門的棄婦，帶著個拖油瓶，能有什么好下場！”
我沒接話。
只是吩咐下人：“開始吧。”
“按著單子，一件一件地清點，打包，裝車。”
“慢一點，仔細一點，別磕了碰了。”
“畢竟，都是我的心愛之物呢。”
我特意在“心愛之物”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看著顧老夫人那張扭曲的臉，我心情前所未有地舒暢。
清點嫁妝，足足花了一天一夜。
當最后一輛馬車駛出顧府大門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我牽著女兒念念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府邸。
這里，有我曾經(jīng)的愛，也有我后來的恨。
如今，都結(jié)束了。
我抱著念念，坐上了回江南的馬車。
車輪滾滾，碾碎了京城的晨光。
也碾碎了，我那段不甚光彩的過去。
大門在我身后緩緩關(guān)上。
我沒有回頭。
京城的風，依舊很冷。
但我的心，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溫暖而自由。
03
回江南的路，很長。
馬車行得很穩(wěn)。
這是我父親當年專門請了巧匠，為我打造的座駕。
車廂寬敞得像個小屋，里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小幾上，燃著頂級的安神香，旁邊溫著一壺上好的龍井。
念念大概是累了，靠在我懷里，睡得很沉。
我輕輕**著她的小臉，心里一片柔軟。
這三年，我最對不起的，就是她。
顧晏不喜歡她。
因為她是個女兒。
也因為，她的身上，流著商人的血。
在他那樣的清流世家看來，商賈之家，渾身都充滿了銅臭味，是上不得臺面的。
所以，他對念念，從來都是不聞不問。
顧老夫人更是視她為無物。
若不是我拼死護著，念念在這顧府的日子，只會更難。
幸好，現(xiàn)在都過去了。
我掀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
青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為我剝著橘子。
“小姐，您……真的就這么放下了？”
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我接過她遞來的橘子，放進嘴里。
很甜。
“青荷，你覺得，什么是放下？”
我問她。
她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奴婢不知。”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沒有放下。
我只是，不在乎了。
從顧晏為了柳如月，不惜挨那三十鞭，逼我成全他的時候。
我就徹底心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心死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一路上，我并沒有閑著。
江南各處莊子和鋪子的管事，早已得了消息，每到一處驛站，都會有新的賬本和信件送上來。
我靠在軟墊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翻看著賬本。
“城西那家綢緞莊，上個月的盈利又漲了三成，告訴王掌柜，這個月，所有伙計的賞錢加倍。”
“東郊的那個莊子，今年雨水好，新出的茶葉品質(zhì)不錯，讓他們直接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