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七零,失憶后被陰濕忠犬誘哄
四個字,輕飄飄地落下來。
黎珝腦子里“嗡”的一聲。
懸著的心,終于還是死了。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穿越還附贈一個對象?
她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控,干巴巴地擠出一句。
“是……是嗎?”
宋硯瑾將她這副不自然的神情盡收眼底,眼底的眸光微微一動。
這一刻,他確定,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緒。
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已經微微泛紅,語氣里帶著委屈和控訴。
“珝珝,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那模樣,活脫脫像一個被拋棄的怨夫。
黎珝被他這個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心里直呼冤枉。
她又沒忘,她壓根就不是那個人啊!
可她總不能說你對象已經沒了,現在占著這具身體的是個穿越來的冒牌貨吧?
她只能硬著頭皮道歉:“對不起啊,我也不想的,但確實是不記得了。”
頓了頓,她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既然她不記得了,對方也沒必要跟一個“陌生人”繼續處對象。
這要是處下去,以后露餡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一臉誠懇地看著宋硯瑾。
“那個……既然我都不記得了,那我們還是分開吧。你這樣對著一個什么都想不起來的人,也太不公平了。”
話音剛落,宋硯瑾的臉色就變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黎珝都驚了一下。
“不行。”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眼神里帶著慌亂和不安。
“黎珝,你別想和我分開。”
黎珝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心里更加覺得不妙。
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這說明原主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啊。
要是以后他發現自己的對象換了個人……
她正琢磨著再找什么借口,忽然感覺手背上一涼。
一滴淚,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黎珝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見宋硯瑾的眼角滑下一道淚痕。
他沒有哭出聲,但眼淚一顆一顆地往外涌,無聲無息地往下淌。
他就那樣紅著眼眶看著她,手上還死死攥著她的手不放。
“珝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破碎的懇求。
“你別不要我。”
黎珝徹底傻眼了。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說哭就哭了?
而且哭得還這么……讓人心軟?
她瞬間覺得自己簡直不是人。
就算要提分手,也得找個好點的時機和借口啊。
人家剛照顧她兩天,她一醒來就說要分,換誰不難受?
她手忙腳亂地去擦他的眼淚,嘴里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你別哭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硯瑾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那不要分開。”
黎珝連連點頭:“好好好,不分開不分開,你別哭了行不行?”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婦人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走了進來,看樣子是隔壁床的病患。
宋硯瑾聽到動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飛快地用手背擦掉了眼淚,動作快得黎珝差點沒看清。
老**眼神不太好,瞇著眼往這邊看了看,笑呵呵地說:
“喲,丫頭醒了啊?”
倒是旁邊那個年輕婦人眼尖,一眼就瞅見了宋硯瑾泛紅的眼眶,驚訝地笑了起來。
“哎呀,小同志,你對象醒了你怎么還哭了呢?”
她轉而又對黎珝說:“小姑娘,你這對象對你可真好。你昏迷這兩天,他天天晚上來這兒守著。我昨晚起來上廁所,還看見他坐在你床邊打瞌睡呢。你這丫頭,以后有福氣咯!”
黎珝被她說得耳朵發燙,偏頭看了一眼宋硯瑾。
男人已經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只是眼眶還微微泛紅,看上去有點可憐巴巴的。
她不好意思地沖那婦人笑了笑:“哈哈,他是挺好的。”
年輕婦人扶著老**去了里面的病床。
旁邊的床簾是拉上的,**了隔壁床的視線。
這邊的小空間又只剩他們兩個人。
宋硯瑾重新拉起黎珝的手,十指扣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他看著她,認真地問:“珝珝,你現在是我對象,對吧?”
黎珝看著他紅紅的眼眶,想起剛才他哭得那么慘,心里一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對。”
宋硯瑾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那笑意從眼底漫到唇邊,帶著一種得逞后的饜足,又被他迅速斂成了溫溫柔柔的模樣。
他湊到她眼前,近得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她的影子,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隨后他轉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
“那你親我一下。”
黎珝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開始飄忽不定,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這……”
她張了張嘴,舌頭像打了結,一個字都解釋不清楚。
宋硯瑾又繞回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滿是委屈。
“珝珝是還想跟我分開?”
又是這副表情。
黎珝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擺手,動作快得像在趕**。
“不是,我……”
她手忙腳亂地比劃了兩下,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拼命想著該怎么把眼前這關糊弄過去。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黎珝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什么私密空間,是醫院病房。
簾子后面還躺著別的病人呢。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求饒的語氣說:
“旁邊還有人呢,你別鬧。”
然而宋硯瑾紋絲不動,依舊半俯著身子擋在她面前。
寬闊的肩膀幾乎把她的整個視野都遮住了,絲毫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他甚至又往前湊了湊,那雙深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招架的執拗。
“她們看不到的,珝珝。”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尾音微微發顫。
“你是不是不想親我?是不是不想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