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別以為你帶出幾個成績好的就了不起了。”
他把辭職信往桌上一丟，像丟一張廢紙。
“沒了我們學校的平臺，你什么都不是。”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身體前傾，聲音里帶著幸災樂禍。
“至于你班上那十二個刺頭，正好。”
“你走了，我們也能清凈清凈。”
“那幫小兔崽子，除了成績好點，簡直就是學校的禍害。”
“也就是你，把他們當個寶。”
他說的是我班上那十二個讓我最頭疼，也最驕傲的學生。
他們是全校聞名的“十二頑徒”。
家境優越，聰明絕頂，但也桀驁不馴，沒人管得了。
只有在我班上，他們才會收斂一些。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
“王校長，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就走了。”
王校長靠回椅子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走吧走吧，別在這兒礙眼。”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們這，誰還會要你。”
我沒再說話。
轉身，開門，離開。
身后，傳來王校長和他秘書的對話。
“這蘇云，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沒了學校的招牌，她教得再好有啥用？”
“那十二個小祖宗，總算有人能治他們了，新來的張老師可是個狠角色。”
我關上了門，也隔絕了那些刺耳的聲音。
這個我奉獻了八年青春的地方，從這一刻起，再無半分留戀。
02
一個月后。
匯文中學，全市最頂尖的私立名校。
我站在這所嶄新、氣派的學校門口，手里攥著那份滾燙的聘用合同。
匯文的校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他說：“蘇老師，我看過你所有的教學履歷和學生成績，我們匯文需要你這樣純粹的老師。”
沒有平臺，我什么都不是？
王校長，你錯了。
當一個老師最大的平臺，永遠是她的學生，和她的能力。
我被分到了高三最普通的“平行班”，十六班。
班上的學生，大多是靠錢進來的。
學習氛圍，和我之前帶的重點班，一個天一個地。
上課鈴響了。
我拿著教案，走進十六班的教室。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散漫、好奇，還有審視。
我走上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