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收到什么奇怪的短信了嗎？”
“短信？”林小夏疑惑地歪了歪頭，從風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隨意地劃開屏幕看了看，“沒有啊。都是些垃圾信息。怎么了？你收到**短信了？”
蘇晴沒有回答，她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林小夏臉上，身體因為緊繃而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個盤旋在腦海里的可怕問題問出口：“小夏……你……你會殺我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小夏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那是一種極其復雜的凝固——驚訝、錯愕、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憤怒？但所有這些情緒都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緊接著，一種蘇晴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神情浮現出來。那不是憤怒，也不是被冤枉的委屈。那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林小夏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勾勒出一個弧度。這個笑容沒有半分暖意，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和疏離，仿佛戴上了一副精心雕琢的面具。她的眼睛微微瞇起，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眼神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像是憐憫，又像是某種決絕的嘲弄。
她沒有回答蘇晴的問題。
她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蘇晴，臉上掛著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大了，敲打著玻璃，也敲打在蘇晴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然后，林小夏輕輕地、幾乎無聲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蘇晴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接著，她轉過身，高跟鞋再次敲擊地面，不疾不徐地朝著辦公區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陰影里。
便利店的塑料袋被她隨意地放在了旁邊一張空置的辦公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辦公室里只剩下蘇晴一個人。
死一般的寂靜重新籠罩下來，只有空調的嗡鳴和窗外淅瀝的雨聲。蘇晴站在原地，渾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林小夏最后那個微笑，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那不是否認，更不是憤怒的辯解。那是一種……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