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的鐵門在身后合上，久違的太陽晃得我睜不開眼。
視線適應后，一輛黑色邁**停在路邊。
車旁站著一個人。
沈靖洲。
三年沒見，他還是那副樣子，西裝筆挺，周身氣場能壓死人。
我沒看他，低頭往反方向走。
他的話從背后飄過來。
"顧念晚，想拿離婚證？上車。"
我停住了。
三年牢獄，什么都沒了。
爸爸的消息斷了，妹妹的消息斷了，我活得像一具空殼。
撐下來的唯一念頭，就是離婚。
"我上車，你就陪我去民政局？"
"是。"
我彎腰坐進去。
他的手伸過來扶我后背，我本能地一縮，抬手擋開他。
這個動作太下意識了。
我垂下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狼狽。
"不要碰我。"
車子發動，慢慢駛離監獄。
沈靖洲從旁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紙，遞給我。
"你父親，在你出獄前兩個月走了。現在顧氏集團是你繼母的兒子顧浩然在管。"
這是我出獄后第一次臉上有了表情。
"你說什么？"
"醫院的死亡證明，上面寫的是疾病去世，具體什么情況我不清楚。"
我接過那份證明。
上面寫著父親的名字，死亡原因那一欄，四個字：肝功能衰竭。
我手開始抖。
"沈靖洲，我恨你。"
這三個字從嗓子里擠出來的時候帶著哭腔。
他頓了一下。
我認識他這么多年，從來沒在他面前哭過。
**那次都沒哭出聲。
他的表情沒變化，過了幾秒才說："我當初說過，出來了你還是沈**。你想拿回顧家的東西，我可以……"
"啪。"
一巴掌扇過去。
清脆得連司機都縮了一下脖子。
"我只想和你離婚。"
我盯著他被我打紅的那半邊臉。
"都三年了，你怎么還不肯給林婉晴一個名分？"
沈靖洲擰緊了下頜。
"顧念晚，我的忍耐有限度。"
他扣住我的手腕，勁兒不小。
"提醒你，你現在已經不是顧家大小姐了，跟我叫板的本錢一分都沒有。老實一點，你繼母恨不得你一輩子出不來。"
"是她恨不得，還是你恨不得？"
我沒掙開他的手，但也沒退讓。
"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拿來當工具，沈靖洲，你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