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快十二點才回家，電梯門開，走廊燈又壞了。
我摸到家門口，鑰匙***，轉不動。
又試了一次。
還是轉不動。
我蹲下來借著手機光往里看，鎖換了。
從里面反鎖的那種，外面根本打不開。
可屋里有人。
電視開著，能聽見我老婆在笑。
我敲了門。
沒人應。
又敲了幾聲。
里面終于傳來丈母**聲音：
“這么晚回來，誰知道是不是你？我們都睡了，你去外面找個旅館吧。”
隔著門板，我聽見我老婆說了句什么，丈母娘回她：
“他要是真在乎這個家，就不會天天加班到半夜。”
我站在走廊里，手還停在門上。
這房子，首付我出了六十萬，月供我還了三年。
當初買房的時候丈母娘說寫誰的名字都一樣，寫了我老婆的。
確實一樣。
現在連門都進不去了。
1
“媽，很晚了，你先讓我進去我好不好？”
凌晨一點，我被關在門外一小時。
丈母娘站在門后，哼了一聲。
“大半夜的我可不敢開門，萬一你是冒充的怎么辦？”
“這年頭什么壞人都有。”
屋內電視聲很大，是喜劇。
老婆的笑聲傳出來。
外面下著雨。
冷風穿過壞窗灌進來。
走廊的壞窗我提了一個月，老婆始終沒修。
連續工作12個小時，太累。
我只想回去睡覺。
聲音又放軟了些，帶著討好：
“媽，這次加班結束，你喜歡的**椅就可以買了。”
丈母娘沒回我。
門口拖鞋聲越來越遠。
隱約聽到一句“破**椅誰稀罕”。
那款**椅，兩萬。
是我兩個月工資。
爸媽腰椎病我都沒給他們買。
在別人那里不稀罕。
我又敲了敲門，隔壁鄰居先開了門。
“有完沒完？你不睡覺別影響別人睡覺！”
“不是，是我家沒人開......”
“管我屁事啊！”
鄰居吼了一聲。
“再影響我睡覺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砰”，門關了。
我蹲下，靠在門邊，撥通老婆電話。
一遍，兩遍......
直到第五遍才接通。
“什么事？剛剛看電視沒聽到。”
我喉嚨發干。
“老婆，給我開個門，外面很冷。”
“你自己沒長手？”
我一哽，小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