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嗦下樓,想去小區門口超市搶點吃的,結果不到五分鐘就哭喊著跑回來,凍得嘴唇發紫,手腳僵硬。
"空了!全空了!米面糧油一點不剩!貨架連根火腿腸都沒有!"
一句話,瞬間擊穿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線。昨晚還能勉強靠剩菜剩飯扛一扛,今天開始,全樓實打實斷糧。
斷糧疊加極寒,就是末世最可怕的組合殺招。
樓道里很快響起孩子餓哭的聲音、老人虛弱的咳嗽聲,還有成年人壓抑又暴躁的咒罵。冰冷的樓道,怨氣一層一層往上堆。沒有吃的,沒有熱水,沒有取暖,所有人都凍得心慌、餓得發瘋。
一開始,只是互相打聽誰家有余糧。后來,就開始互相猜忌。再后來,就開始眼紅。
我盯著監控,看得一清二楚。
對門張姐站在樓道中央,臉上再也沒有往日鄰里和氣的模樣,眼神陰沉沉的,嗓門刻意拔高,開始故意帶節奏。
"大家想想!為什么咱們全都凍得睡不著、餓得肚子叫,就隔壁林辰家安安靜靜,一點動靜沒有?"
"昨晚我明明聽見他家里面有機器運轉的聲音,肯定有發電機!肯定提前囤滿了糧食暖氣!"
"他就是故意藏著,故意看著咱們挨餓受凍,冷血自私,見死不救!"
這話一出,瞬間戳中所有人最敏感、最暴躁的神經。幾個本來就又冷又餓的青壯年男人,當場就被點燃了火氣。
"真的假的?他家有物資?"
"憑什么他一個人吃香喝辣,我們全家挨凍挨餓?"
"鄰里鄰居的,他不拿出來分,那就是沒良心!"
人性,在饑餓和寒冷面前,脆得像樓道里的薄冰,一踩就碎。沒人記得昨晚他們冷眼旁觀撬門鬧事,沒人記得平時鄰里互不往來。他們只記得一件事——有人過得比他們好,就必須拿出來共享。
林晚眉頭一皺:"哥,他們要抱團過來了。"
我神色平靜,拿起手邊的手機,點開高清錄像,點開錄音設備,全部**自動存云備份。
"我早就等著他們來。今天,我就讓全樓徹底死心,以后誰都不敢再來煩我們。"
下一秒,樓道里雜亂的腳步聲直奔我家門口而來。
咚咚咚——
這一次,不再是客氣敲門,是粗暴、蠻橫、帶著戾氣的重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