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先替我拉開后車門，自己繞到另一側坐下。

車里空間小，他身上的雪松味和外套上沾的我的氣息攪在一起。

我把外套脫下來疊好，遞過去。

"陸總，還您。"

他沒伸手接。

視線落在我臉上。

"昨晚，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垂下眼。

"沒有。您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里有股說不上來的苦味。

"沈若晚，你總是這樣。替所有人找好臺階，唯獨不給自己留一個。"

我手指攥緊。

"陸總，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怎么了？"

他打斷我，上身微微前傾，跟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

"你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是什么關系？"

我被問得說不出話。

"您是我的上司。"

"僅僅是上司？"

"陸總，您有未婚妻了。"

我把"未婚妻"三個字咬得很重。

他眼底那點溫度瞬間退干凈，身體靠回椅背，重新變成那個生人勿近的陸衍琛。

"嗯。"

一個字，聽不出任何東西。

剩下的路一句話也沒說。

回到公司，我剛在工位坐穩(wěn)，內線電話就響了。

陸衍琛的號。

"來一趟。"

我走進他辦公室。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把下半年西區(qū)的招商方案重新做。"

我愣了一下。

"可是那份方案上周部門會已經通過了。"

他轉過來，看我一眼。

"我說重做。"

"哪里有問題？"

"沒有為什么，照辦。"

我看著他。

一下子全明白了。

這是報復。

報復我不識時務，報復我把蘇念卿三個字甩到他臉上。

一陣又氣又憋屈的勁兒涌上來。

"好。我知道了。"

轉身就走。

"等等。"

他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那塊懷表，"他停頓了一下，"是一位故人給我的。你剛才在會上，好像一直在看它？"

后背一下子繃起來。

他在試探我。

我慢慢轉身，控制住表情。

"沒有。只是覺得樣式特別，和我一個長輩以前用的有點像。"

小心翼翼地給自己鋪退路。

陸衍琛的視線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