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他的孩子。
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緩緩擦干臉上的淚水。
一步一步，向著醫院走去。
“你確定嗎？這時候流產也許會加速你的……”
醫生沒有將死亡二字說出口，我卻心知肚明。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確定。”
“家屬呢？手術前需要家屬簽字。”
我頓了頓，隨即搖頭。
“我沒有家屬，我自己簽。”
我看著手術同意書，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簽下名字那一刻，就像是簽下了自己的死亡通知書。
我出院的時間，比一般人晚了許多。
整整一星期才能勉強下床。
當我再次出現在辦公室時，賀與秋臉色不太好看。
“終于肯出現了，酒店談好了嗎？婚慶找好了嗎？宴客名單整理出來了嗎？
他問了一堆問題，唯獨沒有問我去了哪里。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那枚包裝精美的戒指遞到他面前。
“還給你。”
他盯著我的眼睛，沒有伸手去接。
“又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氣？經歷了這次的事還沒讓你學乖嗎？”
“差不多得了，晚意做了這么多好新聞都沒跟我談條件，你什么也沒做別太得寸進尺了。”
見我不說話，他又放緩了語氣。
“我知道你沒升職不開心，我答應你，最多半年就給你提上去，別鬧了行嗎？”
那雙看似妥協的眼睛里，卻是掩不住的傲慢。
我扯了扯嘴角，面色平靜地將戒指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賀與秋似乎被激怒了，“砰”的一聲打翻了茶杯。
玻璃渣摔得到處都是，碎片劃破了我的臉。
血**的往下流，我卻只聽見賀與秋的咆哮。
“整個A市除了我以外，還有哪個男人會要你？要一個被千人騎過的女人！”
“能嫁給我你就該燒高香了，還敢來跟我耍脾氣！”
“多的是女人想要嫁給我，你最好乖乖給我滾回去準備婚禮，不然真把我惹毛了你就算跪著求我也沒用！”
我盯著他的眼睛，笑得滿嘴苦澀。
全世界的人都說我是英雄，可在他眼里，我卻只是個臟了的女人。
“隨便你。”
我轉身想走，卻被他一把拉住。
“沈清言！你今天要敢走出這個門，這輩子也別想再回來！”
我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
我都要死了，還回來干嘛？
強忍著眼淚走出辦公室，卻撞上了葉晚意。
“清言姐，你要去哪兒？”
我沒理她，徑直離開。
卻在推門而出之時，聽見她拔高了聲音喊我。
“清言姐！明天賀總給我開慶功會，你會來祝賀我的對嗎？”
我腳步一頓，愣在原地。
立功的人是我，開慶功會的卻是她？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盯著我，似乎在等待著一場好戲。
可是對于這樣的挑釁，我早就厭倦了。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頭也沒回。
“嗯，我會來的。”
說是慶功會，卻辦得像婚禮一樣隆重。
兩人身著禮服，手腕著手招呼著前來道賀的賓客。
像極了一對幸福的新人。
“清言姐，真的很高興你能來見證我人生的重要時刻。”
葉晚意的笑容一如往常般純真。
可挽著賀與秋的手，卻收得更緊了。
原以為會狠狠揪痛的心，在這一刻好像忽然沒那么痛了。
接收到一旁賀與秋的眼神，示意我說些什么。
我垂下眼瞼，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
賀與秋眉頭微蹙，極力壓低了聲音。
“我警告你，今天是晚意的大日子，你最好別耍花樣。”
我揚了揚那份他早已為我準備好的賀詞，徑直走上舞臺中央。
“不是要我上臺致詞嗎？這就去。”
晚意的成功來源于她自身不懈的努力，和堅韌不拔的精神。
作為帶她入行的領航人，她能走到我前面，我為她感到驕傲。
我嗤笑出聲。
在眾人的目光中，將賀詞撕得粉碎。
接著拿出另一疊厚厚的信件，一張一張念了起來。
“賀總，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會不停地狂跳。”
“你我**相對那一刻，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感謝你對我的第一次如此溫柔以待。”
“我希望你的眼，你的唇，你的心，永遠都屬于我，屬于我身上每一寸肌膚……”
全場一片嘩然。
葉晚意“哇”的一聲就哭著鉆進了賀與秋懷里。
“清言姐，我一直很敬重你，可你為什么要這樣污蔑我？”
“我把賀總當成我的親大哥，我也一向當你是嫂子，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賀與秋眼神發狠，似乎要把我撕碎一般。
“沈清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有什么你就沖我來！不要欺負晚意！”
我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好一對癡男怨女，那就讓大家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