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不到魔力。這種情況，我在精靈族的古籍里見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猶豫了一下，把水桶送回鐵匠鋪，跟霍根說去鎮(zhèn)上轉(zhuǎn)轉(zhuǎn)，就跟著西爾維婭往鎮(zhèn)子東邊走了。
她的木屋在格倫鎮(zhèn)邊緣的一片小樹林里，木頭搭的，頂上鋪著茅草，門口掛著一串風鈴，風吹過來叮叮當當響。
“坐。”她指了指屋里的木凳子，自己去柜子里翻東西。
我環(huán)顧四周，屋里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個凳子，靠墻的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角落里有個木頭箱子，上面刻著我看不懂的符號。
“把手伸出來。”西爾維婭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走過來。
“這什么玩意兒？”我聞到一股苦味，像把十副中藥熬成一碗。
“喝了你就知道了。”
我端著碗，猶豫了三秒鐘，仰頭灌了下去。
操，***苦。
我差點吐出來，硬是咽下去了，胃里翻江倒海。
“閉上眼睛，感受你體內(nèi)的魔力。”西爾維婭把手按在我額頭上，她的手指冰涼，“別抗拒，順其自然。”
我閉上眼，起初什么都感覺不到，只有苦藥在胃里燒得難受。過了大概十幾秒，我突然感覺到腹部有一絲暖流，像冬天喝了一口熱水，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我...我感覺到了！”我睜開眼，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別動。”西爾維婭的手按得更緊了，“繼續(xù)感受，告訴我你感覺到了什么。”
我又閉上眼，這次仔細去感受那股暖流。
不對。
不是什么暖流，是...是有什么東西在我血**流動，像是液體，又像是光，但它經(jīng)過的地方，給我的感覺不是溫暖，而是...灼燒。
像血**灌進了融化的鐵水。
“疼！”我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凳子上摔下去，胳膊上肉眼可見地浮起一道紅色的紋路，像巖漿在皮膚底下流淌。
西爾維婭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飛快地念了句什么，手心里的光變成銀色，按在我胳膊上。那些紅色紋路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制住了，慢慢消退。
但我知道那不是消失了，是藏起來了。
藏在骨頭里，藏在血液里，藏在我身體最深處。
“你體內(nèi)的魔力不是太微弱。”西爾維婭收回手，聲音有點發(fā)顫，“是太龐大了。龐大到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所以身體本能地把它壓制住了。”
我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什么意思？”
“你天生就是個魔法天才。”西爾維婭蹲下來，看著我，“不，比天才更可怕。你體內(nèi)流淌的魔力濃度，我見過的人里，只有精靈族的長老能達到這個級別。”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活了十六年，所有人都告訴我是個連魔力都感應(yīng)不到的廢物。現(xiàn)在我突然被告知，我是天才？
“但是。”西爾維婭話鋒一轉(zhuǎn)，“你體內(nèi)有封印。”
“封印？”
“有人在你很小的時候，在你體內(nèi)下了兩道封印。一道壓制你的魔力，一道壓制你的...”她說到這里停了，皺起眉頭，“另一道封印我看不懂，它不在你的血肉里，在你的靈魂里。”
我頭皮發(fā)麻。
“誰下的封印？”
“不知道。”西爾維婭站起來，“但能對靈魂下封印的人，整個**不超過十個。”
她走到墻角那個木箱子前，打開鎖，從里面拿出一本書。書皮是黑色的，封面有個銀色的符號，像是一團火焰被圓圈圍住。
“這個符號，你見過嗎？”她翻開第一頁，指著書頁上的圖案。
我盯著那個火焰符號，腦子像被錘子砸了一下。
見過。
在我最深的記憶里，在我還不會說話的時候，我見過這個符號。
那是一個燃燒的房子，到處都是火，有人在尖叫，在哭泣。一個女人把我抱在懷里，她的臉我看不清，但我記得她胸口別著一枚徽章，上面就是這個圖案。
火焰被圓圈圍住。
“見過。”我說，聲音發(fā)澀，“在我小時候的噩夢里。”
西爾維婭合上書，深呼吸了一下：“艾倫·灰谷，你知道這個符號代表什么嗎？”
我搖頭。
“這是‘燼’，上古時代的禁忌血脈。”西爾維婭看著我，“傳說中，擁有燼血脈的人，天生就能掌控毀滅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