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逐筆核算的明細表。”
我把提前裝訂好的文件遞給旁邊的會議秘書,讓他傳過去。
“關于測試數(shù)據(jù)篡改,系統(tǒng)日志經集團信息安全部驗證,哈希值完整,未經二次修改。相關操作指令的溯源路徑,包括時間戳、終端標識和操作員賬號,全部在這個U盤里。”
我看了一眼錢志遠。
他已經不像一個人了,更像一截被抽空了的木頭。
“錢總助理工作站的MAC地址,與集團IT資產管理系統(tǒng)登記信息完全吻合。如需進一步取證,可以現(xiàn)場封存該設備硬盤。”
我說完了。
沒有形容詞,沒有判斷,只有事實。
錢志遠徹底撐不住了。
他指著我和陸深,聲音尖得變了調。
“你們兩個聯(lián)手做局!陸深,你想在**面前表現(xiàn),就拿我祭旗?老子在恒昌干了十七年!十七年!董事長,您不能——”
“志遠。”
陸正安的聲音不大,但錢志遠立刻閉了嘴。
“十七年是十七年的事。”陸正安端起涼透了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你先出去吧。合規(guī)部的人在門外。”
門開了。
兩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面無表情,對錢志遠做了個手勢。
錢志遠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扭過頭盯著我。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憤怒。
是恨。
是那種“我記住你了”的恨。
會議室的門關上。
沒有人說話。
陸深沒給任何人消化的時間。
“先進制造事業(yè)部,即刻起全部項目凍結,所有賬目封存。由我直接負責重組。”
他的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念通知。
“集團審計部、法務部、合規(guī)部成立聯(lián)合專項組,對該事業(yè)部及所有關聯(lián)方進行全面清查。涉及人員,四十八小時內主動說明情況的,從寬處理。過了這個時間——”
他沒說完。
不需要說完。
“另外。”
他看了我一眼。
“原事業(yè)部的日常運轉和人員梳理工作,由林念暫時統(tǒng)籌,直接對我負責。”
又是這種感覺。
十幾道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驚訝的,懷疑的,不服氣的,幸災樂禍的。
我一個中專畢業(yè)的助理,突然被丟到這個位置上。
在他們看來,這不是信任。
是笑話。
我沒看任何人。
散會。
人群往外走的時候,沒人和我打招呼。
連平時跟我點頭的行政主管王姐,這次也低著頭快步走了。
陸正安叫住了陸深,也讓我留下。
等其他人全部離開,陸正安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兒子。
“證據(jù)是扎實的。手法也夠利索。”
“嗯。”
“就是太急了。”
陸深沒接話。
“你把她推到前面。”陸正安抬了抬下巴,指我,“她接得住?”
“能找到這些東西的人,接得住。”
“哼。”
陸正安站起來,背著手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別把人用壞了。”
門關了。
會議室里只剩我和陸深。
他站在落地窗前,捏了捏鼻梁。
“害怕?”
“有一點。”
沒必要裝。
“錢志遠不是孤軍。他在恒昌經營了十七年,上上下下的關系網(wǎng)盤根錯節(jié),今天砍掉的只是明面上這一截。而且——”
我頓了一下。
“而且我現(xiàn)在變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知道就好。”
他轉過身來。
“先進制造事業(yè)部那個爛攤子,我給你兩周時間。不要花名冊上那些占位子的,我要真正能做事的人。你給我一份名單,一個可執(zhí)行的重啟方案。哪怕這個名單上只有一個名字。”
“明白。”
他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桌子的文件。
我把那些文件一份份收好,放進包里。
然后,我去了先進制造事業(yè)部的辦公區(qū)。
事業(yè)部在恒昌大廈的十七樓。
我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整層樓像被抽走了氧氣。
工位上東倒西歪的文件,沒關的電腦屏幕上跳著屏保,幾個員工圍在茶水間門口,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看到我,立刻
精彩片段
《我只是個助理,卻在年會上用一份報告送走了整個高管層》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陸深林助理,講述了?“錢總,這個良率數(shù)據(jù)是基于鼎芯科技提供的、由德國弗勞恩霍夫研究所出具的認證報告。目前國內量產的先進封裝設備,對準精度普遍在正負一點五微米到正負零點八微米之間,我們能做到正負零點三微米,當然是業(yè)內頂尖。這可是事業(yè)部花了兩年時間才拿下的獨家合作。”“弗勞恩霍夫報告?”陸深點了點頭,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巧了,我這里也有一份弗勞恩霍夫的報告。不過,是受匿名委托方送檢的,對恒昌集團在產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