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根本不想來伺候她，又怕落下"惡婆婆"的名聲，才編了這出。
她沒戳穿，順著說了下去。
"媽，**好養著，千萬別逞強。我和明輝商量好了，直接去月子中心，您放心。"
電話那頭的陳桂芳，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月子中心好，專業！就是……得花不少錢吧？"
"不用您操心，我爸媽已經付了。"
陳桂芳又沉默了幾秒，然后猛地把音量拔高了一截。
"哎呀！又讓親家破費了，這怎么好意思！小晚你放心，等**腰好了，一定去給你補上！"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陳桂芳用一天十九個電話，完美地扮演了一個"雖然身在老家，但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兒媳"的好婆婆。
當蘇晚終于忍不住，開口說"我要九千塊的花膠"時，電話那頭的陳桂芳徹底蒙了。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后，陳桂芳干巴巴地笑了兩聲。
"小晚，你……你是不是開玩笑呢？那個花膠我聽說都是炒出來的，根本沒啥效果……"
"我不在意效果，我就想吃。您不是說缺什么給我買嗎？"
"可……可這也太貴了啊……媽一個月退休金也就三千出頭……要不，我給你買點紅棗，枸杞？那個也補血……"
蘇晚沒讓她說完，直接掛了。
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婆婆的"關心"，從來只在嘴皮子上打轉。
02.
那通花膠電話之后，陳桂芳三天沒打過來。
蘇晚享受了三天難得的清凈，剖腹產的傷口都沒那么折騰了。
她清楚，婆婆的沉默不代表服氣，只是"換了條路"。
第三章
**天晚上，蘇晚正在給女兒換紙尿褲，手機響了。
不是陳桂芳。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聽筒里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
"是蘇晚吧？我是你婆婆的姐姐，陳秀英。"
蘇晚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
"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
陳秀英的音量比陳桂芳還高，像是天生嗓門就在吼的位置上。
"你婆婆打電話跟我哭了整整一個小時，說你嫌她窮，要她花九千塊買什么魚膠！她一個退休老人，一個月退休金才幾個錢？你這做兒媳的，良心被狗吃了？"
蘇晚把女兒放進嬰兒床，拉好小被子。
"陳阿姨，事情的經過她跟您說了幾成？"
"她全說了！你就是嫌棄人家條件不好！當初嫁過去的時候怎么不嫌？"
"那她有沒有告訴您，我坐月子她一天打十九個電話，問我缺什么給我買？我說了一樣東西，她嫌貴。這叫關心還是叫做戲？"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陳秀英很快又搶了回來。
"你這話什么意思！桂芳那是真關心你！換了別的婆婆，誰一天給你打那么多電話？不知好歹的東西！"
"陳阿姨，"蘇晚的聲調沒升也沒降，"我跟我婆婆之間的事，不勞您操心。如果您是受她之托來罵我，那您幫我轉告她一句話。以后再有什么不滿，請直接跟我說，別一個人找不夠，還要組團來。"
"你！"
蘇晚掛了電話。
她把陳秀英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婆婆不敢正面跟她開口，就去搬救兵。先是老公，現在是姐姐。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小床里安靜睡著的女兒，心想，這才剛開始。
**章
陳秀英的電話不過是開胃菜。
當天夜里，葉明輝的電話追了過來。
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火。
"蘇晚，你到底跟我媽說什么了？她今天給我打電話，哭了四十多分鐘，說你看不起她，還嫌她窮，逼她買九千塊的花膠。"
蘇晚把手機換了只手拿。
"我只是把她自己說的缺啥給你買接了下去，這叫逼？"
"那你挑個九千的東西說，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媽退休金多少？"
"我知道。所以我也知道她說缺啥給你買的時候，根本就是嘴上客氣。我接了真話，她不高興了，轉頭就去你面前哭。葉明輝，你品品這套路。"
葉明輝悶了一會兒。
"那你也不能讓我姨給你打電話的事鬧起來吧？我姨今天也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態度極差，直接把她罵了。"
"我沒罵她。我只說了一句，有問題跟我直接說，別組團來。"
"你就不能讓著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