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媽被帶得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不要碰我。"
他說了四個字。
聲音不大，但冷得像冰碴子灑了一地。
下一秒，轉身，跑了。
背影慌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他。
我媽怔在原地，嘴唇抖了半天。
然后眼淚就下來了。
"蘇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大得路人全回頭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東西！你把他嚇跑了！"
我懵了。
"媽，我這是在保護你……"
"保護？"她凄厲地笑了一聲，"你什么都不懂！你把一切都毀了！"
她捂著臉沖我甩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另一個出口跑。
留我一個人杵在大廳正中央。
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密密麻麻，扎得人渾身不舒服。
"這閨女嘴真損，跟親媽這么說話。"
"那小伙子不會是人家親戚吧？"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委屈、窩火、還有一團理不清的慌，全攪在一起。
我做錯什么了？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第二章
"爸，你趕緊回家，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蘇國棟的聲音頓了一下。
"什么事？"
"回來說。"
我掛了電話，打車直奔家里。
推開門，客廳窗簾拉得死死的。
茶幾上的煙灰缸滿得冒尖。
我爸窩在沙發角落里，手指間夾著煙，一明一滅。
他平時養生得很，一年到頭抽不了兩包。
今天這架勢，至少大半包下去了。
他知道了？
"爸。"我把包一扔，站到他面前。
"我在嘉和廣場看見我媽跟一個年輕男人手挽手，從西餐廳出來。"
蘇國棟抬起頭，滿眼血絲。
"我知道。"
三個字把我釘在原地。
"你知道？"
"**跟我說過了。"
"說過了？"我聲音拔高了八度，"那你還坐這兒抽煙？你倒是管管啊！你老婆在外面跟別的男人……"
"啪。"
耳光來得毫無預兆。
不重，但足夠讓我的腦子空白了兩秒。
我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瞪著我爸。
蘇國棟這輩子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
連***時我打碎鄰居家玻璃，他都是笑呵呵替我賠錢。
今天，打我了。
"不許這么說**。"
他聲音沙啞，手還在抖。
打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但沒道歉。
"她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眼淚一下涌上來。"那她是哪種人？跟一個比我還小的男人勾肩搭背，被親閨女撞見不解釋反而罵我。"
"回來找你，你也不說，還動手。"
"你們到底瞞著我什么？"
我吼到嗓子劈了。
主臥的門從里面反鎖著，一點聲音都沒有。
蘇國棟看著我。
嘴張了兩次，又合上。
最后他把煙摁滅了，聲音像是從石頭縫里擠出來的。
"從安。"
他叫錯了名字。
不對，他叫的是我小時候的乳名。很久沒叫過了。
"有些事……我跟**還沒商量好怎么跟你講。"
"你先回屋。"
"等我們想好了，會告訴你。"
他擺了擺手，整個人縮進沙發里，背彎得像被壓了一座山。
看著他鬢角冒出來的白發，我胸口堵得發疼。
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門摔上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
商場那一幕翻來覆去地播。
男人慘白的臉。
我媽絕望的哭喊。
我爸那一巴掌。
這個家今天邪了。
不行，等不了。
他們不說，我自己查。
那個男人轉身跑的時候，我條件反射掏手機拍了一張。背影加半個側臉，模糊，但湊合能用。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姜甜。
這丫頭在本地最大的自媒體公司干記者，人脈廣，消息靈通，挖人底細是她的老本行。
照片發過去，附一句："幫我查個人，急。"
三秒，電話打回來了。
"蘇念，大晚上的發什么神仙男人給我看？"
"少廢話，正經事。"
我把下午的破事跟她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阿姨？不能吧，蘇阿姨那性格，大太陽底下走路都靠邊上走的人。"
"我也覺得不對，所以才找你。"
"行，我查。給我一天時間。"
掛了電話，我在床上翻了一夜。
給我媽發微信，紅色感嘆號。
拉黑了。
第二天早上下樓，客廳空的。
餐桌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