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蘅？就是那個傾家蕩產養出白眼狼，最后被推下天臺的冤種？」
「她養女轉頭拿了公司，嫁了她未婚夫，連葬禮都沒人辦?！?br>上一世，我把命給了江暖，她還我一座天臺。
我把二十年的信任給了何嫂，她把刀遞給殺我的人。
我把閨蜜情分給了周蔓，她替江暖挖好了我的墳。
這一世我睜開眼，回到孤兒院簽字的那天，眼前飄過一排血紅彈幕。
我放下筆，穿過人群，蹲在角落那個眼神兇狠的小女孩面前。
「安安，跟我回家?！?br>第一章
風灌進耳朵。
我在墜落。
天臺的邊緣越來越遠，江暖的臉越來越小。
她站在欄桿后面，裙擺被風吹起來，嘴角彎著，和十六歲那年我第一次在孤兒院見到她時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說：「姐姐，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現在她說：「蘇蘅，你的公司，你的男人，你的房子，都是我的了?！?br>她揮了揮手。
像送別一個不重要的人。
何嫂站在她身后，低著頭，攥著我的印章。
周蔓站在更遠的地方，背對著我，肩膀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在笑。
我聽見風聲，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骨頭碎裂前最后一聲——
「蘇女士？蘇女士？」
簽字筆從手里滑落，彈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我猛地抬頭。
日光燈管白晃晃的，晃得眼前發花。
面前是一張辦公桌，桌上攤著一份領養協議。
孤兒院的院長推了推眼鏡，面帶微笑地看著我：「您是要簽字了嗎？江暖那孩子可乖了，成績好，懂事，院里所有老師都喜歡她。」
我的手在抖。
指甲掐進掌心，疼痛從指尖竄上來，一直頂到頭頂。
我沒死。
我回來了。
院長把筆遞到我面前。
視線越過院長的肩膀——那個十六歲的女孩站在走廊里。
江暖。
馬尾辮，白襯衫，笑起來有兩個梨渦。
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看著我，像只沒人要的小鹿。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眼前突然飄過一片紅色的字。
我愣住了。
那些字懸在半空中，鮮紅色，加粗，像彈幕一樣從右往左飄。
別簽！別簽！這個女的是大**！上輩子把蘇蘅害得家破人亡！
前方高能預警！江暖就是最大的白眼狼！看著甜，心比毒蛇還黑！
救救孩子吧，快看墻角！那個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才是寶！上輩子是商業女王，就因為沒人愛她才黑化成了反派啊！
選反派！選反派！這一世給她一點愛，她能把天捅破了替你擋！
彈幕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又猛地加速。
彈幕？
誰在說話？
沒人回應我。
彈幕自顧自地飄著，有人在刷「沖沖沖」，有人在刷「江暖必須死」。
院長的聲音還在耳邊：「蘇女士？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喝杯水？」
我沒理她。
目光穿過走廊，穿過人群，落在最角落的墻根下。
一個小女孩蜷在那里。
五六歲，頭發亂糟糟的，膝蓋上青一塊紫一塊。
她抱著自己的腿，把臉埋在膝蓋后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像狼崽子。
兇、警惕、隨時準備咬人。
又像一只被踩過太多次的貓，已經不相信任何伸過來的手。
彈幕炸了：
就是她！安安！未來的商業女王！前世被領養三次，三次被退回來，說她晦氣、說她半夜不睡覺盯人、說她不會笑！
廢話她當然不笑！從出生就沒人對她好過，她笑給誰看？！
嗚嗚嗚給安安一口飯吃吧，她餓了三天了，院里那個黃毛阿姨偷吃她的口糧。
我手指攥緊簽字筆。
江暖在走廊那頭朝我招手，聲音軟糯：「姐姐，你是來接我的嗎？」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開場白。
一模一樣的笑容。
一模一樣的眼淚。
上輩子我心軟了。
我簽了字，帶她回家，供她讀書，給她信用卡，把公司的實習機會留給她，甚至把未婚夫介紹給她認識。
三年。
她用三年時間偷光了我所有東西。
何嫂在她授意下，復印了公司印章，偽造了財務轉賬。
周蔓替她散布消息，說我精神不穩定，說我挪用善款，說我不配做蘇氏繼承人。
董事會上，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