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
"是懷孕了，剛早期，要注意休息。"
顧時衍拿著報告，開口就問：
"現在能做親子鑒定嗎？"
醫生愣住。
"現在月份太小，不建議。"
"我問能不能做。"
醫生看了我一眼。
"能做，但對孕婦和孩子都有風險，也會很疼。你們最好再考慮。"
顧時衍把報告放在桌上。
"做。"
我說：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看向我。
"沈棠，別鬧。"
姜晚寧立刻紅了眼。
"嫂子，你別誤會，時衍哥只是太在意這個孩子了。"
其中一個男人笑著插話。
"既然嫂子問心無愧，做一下也沒什么吧？"
另一個接著說：
"對啊，孩子是顧家的，當然要清楚。"
醫生皺眉。
"這是孕婦本人的決定。"
顧時衍壓低聲音。
"沈棠，你最好想清楚。"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照片。
我看著醫生。
"做吧。"
醫生嘆了口氣。
"那家屬簽字。"
顧時衍簽得很快。
我躺上檢查床時，聽見外面姜晚寧在笑。
"希望寶寶乖一點。"
我閉上眼。
孩子。
這個字曾經是我所有盼頭。
現在只剩難堪。
取樣結束，我扶著墻出來。
醫生遞給我一張紙。
"回去不要勞累，有異常立刻來醫院。"
我還沒接穩，顧時衍又說：
"另外兩個人也采樣，一起比對。"
走廊里瞬間靜了。
有人小聲議論。
"什么意思？"
"她老公帶她來查三個男人？"
"看著挺體面，私下這么亂？"
護士看我的表情也變了。
姜晚寧捂住嘴。
"嫂子，對不起，都怪我不該跟來。"
我看著她。
"你當然該來。"
她一怔。
我繼續說：
"沒有你，這出戲怎么唱得起來？"
顧時衍臉一沉。
"沈棠。"
我抬眼。
"我說錯了嗎？"
姜晚寧眼圈更紅。
"時衍哥，算了，嫂子懷孕了，情緒不好。"
顧時衍立刻軟了語氣。
"別理她。"
她轉身就跑。
兩個男人追了上去。
顧時衍原本伸手扶我，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你自己回去。"
我問：
"你去哪？"
"晚寧不舒服。"
"我剛做完檢查。"
"你不是還能站著？"
他丟下這句話，快步追出去。
我站在原地。
旁邊一個阿姨搖頭。
"姑娘，做人還是要有底線。"
我沒解釋。
解釋沒用。
他們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又堵住我的嘴。
我走出醫院時，司機沒有等我。
我叫車回家。
門一開，客廳燈亮著。
姜晚寧坐在沙發上，身上披著顧時衍的外套。
顧時衍在廚房給她倒水。
她抬頭看我。
"嫂子，你回來了呀。"
顧時衍皺眉。
"你怎么才回來？"
我站在門口。
"你們來得倒快。"
姜晚寧輕輕咳了一聲。
"我只是腿有點軟，時衍哥不放心，就送我回來休息。嫂子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她腳上的拖鞋。
那是我的。
我問顧時衍：
"這是我家，還是她家？"
顧時衍把水杯遞給姜晚寧。
"沈棠，別陰陽怪氣。"
"讓她換鞋。"
姜晚寧立刻把腳縮了縮。
"對不起嫂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
她嘴上道歉，人卻沒動。
我走過去，把拖鞋從她腳上拿下來，扔進垃圾桶。
姜晚寧叫了一聲。
"嫂子，你干什么？"
顧時衍按住我的肩。
"你瘋了？"
我拍開他的手。
"我嫌臟。"
姜晚寧眼淚說來就來。
"時衍哥，我是不是不該來？嫂子好像很討厭我。"
顧時衍把她護在身后。
"沈棠，道歉。"
我笑了一下。
"她穿我的鞋，在我的沙發上等我的丈夫給她倒水，我還要道歉？"
顧時衍冷著臉。
"晚寧身體不好，你非要跟她計較？"
"她身體不好，就能碰我的東西？"
姜晚寧小聲說：
"嫂子，我知道你懷孕了，覺得自己有底氣。可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呢，你別太急著擺顧**的架子。"
我轉頭看她。
"你再說一遍。"
她往顧時衍身后躲。
"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時衍一把拉住我。
"夠了。"
我盯著他的手。
"放開。"
"沈棠，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你給過我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