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鏡頭，聲音平穩。
"我在這家公司三年了，親眼看著她一個入職才兩年的新人，十個月拿了十次最佳。"
"各位，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第五章
蘇瑤把那八張照片一張張擺在桌面上，同時在投影儀上放大。
"第一張。長安大酒樓VIP包間，晚上九點四十。顧晚寧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兩個人從包間里出來。"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那家酒樓的包間，最低消費兩萬八。"
"第二張。東城商圈地下停車場，下午三點。顧晚寧坐在一輛黑色路虎的副駕駛上，車主是另一個中年男人。"
"第三張。濱江路某高檔***，中午十二點。顧晚寧和第三個男人面對面吃飯，席間頻繁舉杯。"
她越說越流利，像是排練了無數遍。
每張照片配什么解說詞，什么時候停頓，什么時候看鏡頭，全部卡得死死的。
"這還只是照片。"
蘇瑤從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張紙。
"我這兒還有顧晚寧和某個客戶的通話錄音。"
她按下了手機的播放鍵。
音箱里傳出一段模模糊糊的對話。
"……周總，您放心，這個項目交給我，保證讓您滿意……"
"……哎呀，您太客氣了，改天請您吃飯……"
聲音確實有點像我，但中間有好幾處明顯的斷裂，前后語調都對不上。
直播間立刻炸了。
"實錘了！"
"不僅陪吃陪喝，還主動約客戶吃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這種人怎么還在公司待著？"
在線人數飆到了十五萬。
蘇瑤趁熱打鐵，又從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東西。
"這是我從公司內部渠道拿到的客戶反饋記錄。三個客戶在私下場合明確表示過，跟顧晚寧合作很愉快，合作方式很靈活。"
她把"愉快"和"靈活"兩個詞咬得極重。
周董的眉頭擰了起來。
方總在本子上快速記著什么。
盧總的臉色比來的時候更難看了。
蘇瑤最后收了個漂亮的尾巴。
"我說完了。所有證據我都整理了副本，隨時可以交給公司和****。"
她又鞠了一躬。
"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做不了什么大事。但至少，我可以不當幫兇。"
直播間的彈幕幾乎要把屏幕淹掉。
"這才是真正的職場楷模！"
"蘇瑤姐姐太颯了！"
我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盧總看向我。
"顧晚寧，舉報人陳述完了，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還沒到我說的時候。"
我放下杯子。
"她不是還有一個證人沒叫出來嗎？"
蘇瑤的手指捏緊了文件袋。
她沒想到我會知道。
第六章
蘇瑤愣了半秒，很快恢復了鎮定。
"既然顧晚寧提到了，那我就請出來吧。"
她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開門。
一個瘦高的男人走了進來。
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看上去四十出頭。
我不認識他。
蘇瑤介紹道："這位是張先生，曾經跟顧晚寧有過業務往來的客戶。他今天愿意出面，說一說他了解到的情況。"
張先生坐下來，沖鏡頭點了點頭。
"我直說吧。"
他聲音不高，但很平穩。
"去年十月，顧晚寧聯系過我們公司，說要談一個品牌策劃的合作。約的地點是她定的，在一家私人會所。"
他頓了頓。
"那天晚上，她穿得很……講究，點了很貴的酒。席間她多次主動給我倒酒，還暗示說合作方式可以很靈活。"
直播間又沸了。
"當事人都出來了！這還能洗？"
"鐵證如山！"
盧總追問："張先生，你后來跟顧晚寧的公司有簽約嗎？"
"沒有。"張先生搖頭，"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推掉了。"
蘇瑤在旁邊適時補了一句："張先生本來也不想摻和這件事，是我再三請求，他才愿意站出來。"
我一直在看那個張先生。
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淺淺的戒痕，戒指摘掉的。
他坐下來之后，目光一次都沒有跟蘇瑤對視過，但他說每句話之前，都會下意識地往蘇瑤的方向微微偏頭。
我記性一向不差。
去年十月，我的客戶名單上沒有任何一個姓張的。
我把這個信息記在心里，沒有吭聲。
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