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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何曾照兩端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你說什么?”我聲音干啞。
“**的醫療費,一直是我在暗中托人繳的。”林桑晚看著我,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陸氏破產三年了。你每個月賺的那點錢,連他一天的呼吸機費用都不夠。”
“你按下去。**來的那一秒,**的藥就會停。”
我渾身發冷。
三年前我爸突發腦溢血,陸氏樹倒猢猻散。
我為了湊手術費,把婚房賣了,把身上所有能賣的東西都賣了。
我以為是醫院的基金會救了我爸。
原來是她。
用我最感激的方式,捏住了我最致命的軟肋。
“他是我生父。”我死死盯著她。
“當年你一無所有,是他拿錢給你開公司。你跪在大雨里求他把兒子托付給你,是你說要對我好一輩子!”
林桑晚的眼神暗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所以這幾年我留了他一命。就當還了當年的恩情。”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陸文鶴,我不欠你們陸家了。”
郁佳銘在這時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呼。
“桑晚……我心臟有點疼。”
林桑晚立刻轉身,滿臉緊張地扶住他。
“是不是犯心病了?我送你去醫院。”
她沒再看我一眼。
路過我身邊時,她丟下一句話。
“明天晚上有個酒會。你出席。對外宣布你當年受了刺激,精神失常,產生了我有丈夫的幻覺。”
“明天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林桑晚的丈夫,從頭到尾只有郁佳銘。”
“你乖乖照做,**就能活。否則,你去給他收尸。”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
很安靜。
我蹲下身,捂住臉,沒有眼淚。
眼淚在過去的五年里,早就流干了。
五年前的葬禮上,郁佳銘哭得比我還慘。
他一遍遍說:“文鶴,你還有我,我會替她陪著你。”
我當時感激涕零。
后來,他出國深造,偶爾給我寄明信片。
我以為他是在外拼搏,原來他是***和她筑愛巢。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醫院。
繳費處的主任告訴我,我爸的賬戶被凍結了,今天如果交不上十萬的押金,就只能拔管。
我站在病房玻璃外,看著我爸渾身插滿管子。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我拿起手機,給林桑晚發了一條信息。
我去。
下午,一套西服送到了我租住的地下室。
尺碼比我大了一圈。
我認得這件衣服。上個月我在雜志上看到郁佳銘穿著它出席國外的晚宴。
衣服里掉出一張卡片,是林桑晚的字跡。
佳銘覺得這件適合你。穿上它,別丟人。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找來針線縫了兩針。
當年她創業失敗,連件像樣的裙子都買不起。
我坐在出租屋里,借著路燈的光,一針一線給她改舊長裙。
她當時抱著我,眼眶發紅。
“文鶴,等我賺錢了,我給你買世界上最貴的西裝。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現在,她買得起了。
卻是為了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