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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有時差
我在沈家做了三年的保姆,兢兢業業,安分守己。
可沒人知道,我肚子里懷了沈家少爺的孩子。
我原打算拿了工錢就去偷偷打掉,卻沒想到意外被沈夫人撞破。
她紅著眼一把攥緊了我的手,遞給我一份結婚協議。
原來沈逾白曾因車禍傷了根本,醫生斷言他極難再有子嗣。
她對我溫柔許諾:「你是個好孩子,阿姨會做主讓他娶你進門,保住咱們沈家這唯一的血脈。」
前世,我滿心歡喜地答應了。
可婚后才發現,他心里一直藏著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碰我、娶我,只因我長了一雙和她極像的眼睛,我不過是個呼之即來的替身。
后來白月光回國,他不僅婚內**,甚至縱容她將即將臨盆的我推下樓梯,一尸兩命。
再睜眼,回到了沈夫人遞來結婚協議書的這一天。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感恩戴德地接下,而是平靜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
「夫人,我不嫁,也不敢高攀沈家。」
「這孩子我明天就去打掉,求您結清工錢,放我回鄉下。」
······
沈夫人端著那份天價的結婚協議,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錯愕。
“姜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這可是我們沈家如今唯一的骨血!”
“我知道。”
我平靜地抬起頭,不卑不亢。
“正因為知道,我才不敢要。”
“少爺心里只有那位出國的林小姐。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就不受生父待見。”
沈夫人死死盯著我,咬牙道。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我絕不允許沈家的種被你打掉!”
我深吸一口氣,仰起頭看向她,字字泣血。
“夫人,十年前那場車禍,我爸作為您的司機,為了護您,被方向盤頂碎了內臟,當場沒命。”
“您當初把我接到沈家,說是把我當半個女兒看待。”
“今天,我想求您給我一條活路。”
“強留我在沈家,我會死的!求您成全。”
聽到我提起父親,沈夫人原本強硬的表情瞬間潰敗。
她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愧疚與掙扎,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良久,她閉上眼,無力地擺了擺手。
“罷了,你是個死心眼的孩子,跟**一樣。”
“這幾天你先照常做事,別讓逾白看出端倪。”
“我的私人醫生去國外開研討會了,三天后回來。”
“到時候,我會安排你去他的私人診所做手術,保證萬無一失。”
“事后,我會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送你離開。”
我眼眶泛紅,顫聲道:
“多謝夫人,您的恩情我會永遠記得。”
我重重地磕了個頭,起身退出客廳。
剛推開偏廳的門,便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沈逾白姿態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的真絲襯衫,領口微敞。
冷峻優越的眉眼間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去老**面前邀功了?”
他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的尾音,好聽,卻淬著冰渣。
他以為,我剛才去客廳,是拿著肚子里的**去“逼婚”的。
沈夫人為了穩住他,還沒跟他說實話。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嘲諷,溫順地答。
“少爺誤會了,我沒有逾矩的心思。”
“沒有?”
沈逾白輕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個子極高,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瞬間將我籠罩。
他修長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他的目光流連在我這雙極像林夏的眼睛上。
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我的側臉,動作曖昧,眼神卻清明而薄情。
“姜黎,做人別太貪。老**既然點了頭,沈家少***位置就是你的。”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聲音低啞又**。
“但你記清楚,我要娶的,只是一個能生下沈家繼承人的容器。”
“沈**該有的錢和體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
“但除此之外的東西,你想都不要想。”
若是前世,這番話大概會把我扎得體無完膚。
但此刻,看著他這副自負的模樣,我心底甚至泛不起一絲波瀾。
我順從地低下頭,乖巧地答。
“我明白,少爺。我不會要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沈逾白捏著我下巴的手微微一頓。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這么平靜,沒有絲毫的委屈和眼淚。
他漆黑的眸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煩躁,冷冷地松開了手。
“最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