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樓頂。
"因為我是第三個。"
他伸出左手。
他的整個左手掌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花屏。
像壞掉的液晶屏，有些區域甚至是半透明的，能看到手掌背面的輪廓。
"用的次數越多，花屏面積越大。等花屏覆蓋全身，你就不存在了。"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像文件被刪除了一樣，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消失。"
"你……"
"我已經停了八年。花屏不會消退，但至少不會擴散。"
"為什么不告訴別人？"
"告訴誰？誰信？"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老周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停手吧。那東西不是**，是陷阱。"
他走了。
我坐在天臺上，風灌進領口。
右手的花屏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停手。
好。我可以停手。
但是韓磊在用我的方案升職加薪，馬坤還在用C績效壓我，房租下個月又要漲三百塊。
我口袋里揣著一臺能讓任何東西失重的秤，你讓我停手？
我回到工位，打開抽屜。
秤的屏幕自己亮了。
上面跳著一行字。
"確認繼續？剩余實例額度：三。"
額度是什么意思？
三次機會？
還是三條命？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了秤。
窗外的天空在那一秒變成了純藍色。
辦公室沒人注意到。
但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遠，很輕，像是某種機械運轉的嗡鳴。
樓下大廳的旋轉門開了。
三個穿灰色雨衣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的臉上一片模糊。
其中一個抬頭看向我所在的樓層。
秤的屏幕再次跳出文字。
"系統內存溢出。是否刪除實例：陸辰？"
我的腳底傳來一陣**。
我低頭看。
我的鞋尖正在變透明。
第十一章
秤在我手里燙得像剛出鍋的鐵。
屏幕上的字還在跳。
"是否刪除實例：陸辰？是/否"。
透明感從腳尖蔓延到腳踝。
我能看到地板的紋路透過我的皮膚顯現出來。
我瘋了一樣按"否"。
屏幕沒有反應。
灰衣人已經進了電梯。
我能感覺到。
不是聽到了電梯的聲音，是身體里有一個地方在震動，像某種頻率上的共鳴。
他們在靠近。
我再次猛按"否"。
屏幕閃了一下，跳出了第三行字。
"覆寫？"
沒有"是"和"否"的選項。
只有一個閃爍的光標。
像在等我輸入什么。
我的膝蓋已經開始變透明了。
我什么都沒輸入，直接用手指按住了那個光標。
屏幕炸開了一片白光。
我閉上了眼。
再睜開的時候，腳恢復了實體。
但世界變了。
我看到了代碼。
不是秤的屏幕上，是空氣里。
每一張桌子、每一把椅子、每一面墻，表面都浮著一層淡綠色的半透明數據流。
像極了那些科幻片里的特效，但更密、更亂、更真實。
電梯門開了。
三個灰衣人走出來。
他們身上的代碼是灰色的，密密麻麻，流動得很慢。
為首那個朝我走了兩步，停住了。
"你不一樣了。"
電子合成音，沒有情緒。
我伸出手。
我的手指碰到了他胸口那層灰色代碼。
代碼在我的指尖碎裂，像觸屏上的氣泡。
灰衣人的身體從胸口開始崩解，變成一團灰色的數據碎片，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剩下兩個后退了三步。
我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邊緣的花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綠色的光。
"輪到你們了。"
我聽到自己說。
我自己都被這句話嚇了一跳。
但那兩個灰衣人轉身就跑了。
不，不是跑。
是像信號中斷一樣，從畫面里消失了。
辦公室里沒有一個人看到這一切。
第十二章
下午的陽光照在工位上，同事們對著屏幕打字。
一切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坐回椅子上，手還在抖。
代碼的視覺還在。
我看了看面前的電腦屏幕。
普通人看到的是系統界面，我看到的是底層數據在不斷刷新。
我隨意掃了一眼韓磊的工位方向。
他的電腦外殼上浮著一層代碼，和別人的不太一樣。
有一段是紅色的。
紅色代碼在整個辦公室里只有兩處。
一處在韓磊的電腦上。
另一處在馬坤辦公室的門把手上。
我不知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