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昨日我求你去摘那盞花燈，你也不會經過偏殿。”
蕭承珩道：“與你無關。”
她抬頭看我，眼淚落得更快。
“沈小姐也在啊。”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屋中幾個公子立刻幫腔。
“柳姑娘心善，不像有些人，聽見殿下受傷，第一件事就是逼婚。”
“沈家再有權，也不能如此欺人吧。”
“殿下受了傷，還要被人逼著娶不喜歡的人，真是可憐。”
柳云枝急忙道：“你們別這么說，沈小姐身份貴重，自然不是我能比的。”
她越是這么說，蕭承珩越心疼。
他看向我，語氣里滿是嫌棄。
“沈知棠，你看見了？”
“云枝處處忍讓，你卻只會仗著家世逼人。”
“若你還有半分體面，便親自去父皇面前說清楚。”
我問：“說什么？”
蕭承珩道：“說你自愿為側妃。”
柳云枝低下頭。
“承珩哥哥，別為難沈小姐了。”
“我能陪著你就好，名分不重要。”
蕭承珩立刻道：“不行。”
“我答應過你，正妃只能是你。”
他說完，又看向我。
“沈知棠，你別妄想搶她的位置。”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忽然覺得可笑。
前世，我為蕭承珩熬壞了身子。
他卻把我親手求來的平安符，掛在柳云枝腰間。
他把我父親從邊關調走，讓柳云枝的父親去搶軍功。
最后我沈家滿門忠烈，成了他討好心上人的墊腳石。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遞刀。
我開口：“那就祝殿下與柳姑娘白頭到老，恩愛不疑。”
屋中又靜了。
蕭承珩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柳云枝也抬起頭。
她等著我哭鬧，等著我失態。
可我只是轉身。
蕭承珩怒道：“站住！”
我沒有停。
他咬牙道：“沈知棠，你今日走出這個門，日后別跪著回來求我！”
我回頭看他。
“殿下放心。”
“我這輩子，跪誰都不會跪你。”
蕭承珩抓起手邊藥碗砸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柳云枝嚇得往他懷里縮。
有人指著我罵：“沈知棠，你瘋了吧！”
我沒理他們。
走出東宮時，我正遇見父親沈長策。
他剛從宮里出來，身上的朝服還沒換。
見我，他腳步一頓，神色少見地局促。
“棠兒。”
“爹今日擅自替你求了一門婚事。”
他看著我，小心問：“你若不愿，爹再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我看著他鬢邊白發，喉間一哽。
前世，我為了嫁給蕭承珩，以死相逼。
父親在祠堂跪了一夜，第二日拖著病體進宮，請皇帝改旨。
他從來不愿我受委屈。
是我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
我走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爹，我愿意。”
父親愣了愣。
“你都不問是誰？”
我笑了：“爹選的人，一定不會差。”
父親眼眶微紅，隨即又壓著情緒道：“是四皇子蕭硯寧。”
“他母族不顯，性子沉穩，不愛爭。”
“爹知道你從前心里有太子，可太子不適合你。”
我點頭。
“我知道。”
蕭硯寧。
前世唯一替沈家說過話的人。
我被廢后那日，滿朝無人敢言。
只有他站出來，說沈家世代忠良，不該被如此羞辱。
蕭承珩當場罰他閉門思過。
再見時，他已經被貶出京。
后來我聽聞，他死在赴封地的路上。
這一世，若他還活著，我便陪他走另一條路。
父親仍不放心。
“棠兒，你真不怪爹？”
我搖頭。
“不怪。”
“爹，我從前眼瞎。”
“現在好了。”
父親笑罵：“胡說什么。”
我也笑。
可笑著笑著，眼眶還是熱了。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
“回府吧。”
“圣旨最遲明日到。”
我剛點頭，身后卻傳來侍衛急促的聲音。
“沈小姐，太子殿下有請。”
我轉身。
蕭承珩被人推著出來。
柳云枝跟在一旁。
他坐在輪椅上，衣袍被壓出皺痕，整個人比方才狼狽許多。
他看見父親，先是一頓，隨即端起太子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