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抱住姨婆。
“媽啊,我可想死你了!”
姨婆的眼淚立刻掉下來。
她拍著沈秀蘭的背,聲音哽咽:
“蘭蘭,你來了。”
沈秀梅也走過去,扶著姨婆的胳膊:
“媽,您怎么瘦了這么多?”
沈明遠站在最后,不耐煩地掃了一眼我家客廳。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茶幾上。
那里放著那張征收通知單。
他眼睛一亮。
“媽,拆遷真有兩百多萬啊?”
空氣一下安靜了。
我站在門邊,忽然覺得很荒唐。
他們連一杯水都沒喝。
連一句“這幾年辛苦你了”都沒對我說。
第一句正經話,就是錢。
姨婆卻像沒聽見似的,連連招呼:
“坐,快坐。”
“晚晚,給你大姨二姨舅舅倒水。”
我看著她。
她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走進廚房,給他們倒了三杯白水。
沒有茶。
沒有水果。
我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沈秀蘭看了我一眼,笑得很親熱:
“晚晚,這些年多虧你了。”
“你看,你姨婆一直念叨你,說你孝順。”
我淡淡道:
“應該的。”
沈秀梅接過話:
“不過養老這種事,終歸還是我們做兒女的責任。以前是大家都有難處,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們也該好好商量一下媽以后的安排。”
“安排?”
我重復了一遍。
沈明遠往沙發上一靠:
“對啊。總不能一直住你這兒吧。你和陳嶼還年輕,以后還要生孩子,多不方便。”
他說得理直氣壯。
仿佛這七年,是我求著他們把姨婆放在我家。
仿佛他們今天回來,不是為了錢,而是來拯救我。
姨婆坐在三個孩子中間,眼淚還沒干,臉上卻已經露出久違的滿足。
那種被兒女圍繞的滿足。
我忽然明白了。
這些年,我給她飯吃,給她藥吃,給她洗澡,陪她看病。
我以為我給的是家。
可她心里真正惦記的,從來不是我這個家。
而是那三個把她推出門的人,什么時候肯回頭看她一眼。
家宴藏刀人心難測
那天中午,我做了一桌菜。
不是為了他們。
是因為姨婆一直拉著我的袖子,小聲說:
“晚晚,難得他們來一趟,別讓他們餓著肚子走。”
我看著她近乎乞求的眼神,到底還是進了廚房。
紅燒排骨。
番茄牛腩。
清炒蝦仁。
還有姨婆最愛吃的南瓜蒸蛋。
七年里,姨婆的飲食一直清淡。
我很少做重油重鹽。
可那天,沈明遠一邊啃排骨,一邊皺眉:
“怎么這么淡?媽,你在這兒平時就吃這個?”
姨婆連忙說:
“我年紀大了,不能吃太咸。晚晚是照著醫生說的做。”
沈秀蘭夾了一筷子蝦仁,笑道:
“晚晚就是細心。不過老人嘛,也不能太拘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活到這個歲數了,還講究那么多。”
我沒說話。
沈秀梅一直在看我家的裝修。
她目光掃過客廳、陽臺、廚房,最后落在餐邊柜上那套骨瓷杯子上。
“晚晚,你們現在日子過得不錯啊。”
我說:
“還行。”
“聽說陳嶼在三院急診?”
“嗯。”
“醫生收入應該挺高吧。”
“普通工資。”
沈明遠插嘴:
“別謙虛了。現在醫生哪有窮的。”
他說完,又看向姨婆:
“媽,你看晚晚這兒條件挺好的,這幾年你住著,也算享福了。”
這句話讓我筷子一頓。
享福?
姨婆第一次**住院,我白天跑婚禮現場,晚上在醫院陪床,連續五天沒合眼。
姨婆半夜低血糖,陳嶼從醫院請假趕回來,背著她下樓去急診。
姨婆關節疼得哭,我給她熱敷、**,手指按到抽筋。
這些在他們嘴里,最后變成了——她在我家享福。
我抬起頭,看向沈明遠:
“舅舅,你要是覺得享福,當初怎么不接回去讓她享?”
沈明遠臉色一僵。
沈秀蘭立刻打圓場:
“晚晚,你別多心。明遠不是那個意思。”
沈秀梅也笑:
“一家人嘛,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過去的事。
他們最喜歡把傷害叫成過去的事。
好像只要時間一過,加害者就可以輕飄飄翻篇。
可被留下照顧爛攤子的人,憑什么要配合他們失憶?
吃完飯,三個人把姨婆扶進房間。
門關上了。
我在廚房洗碗
精彩片段
《我養她七年,她卻替兇手瞞了七年》內容精彩,“紫汐”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晚晚陳嶼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養她七年,她卻替兇手瞞了七年》內容概括:我養她七年,她卻替兇手瞞了七年楔子姨婆被她的一兒兩女堵在樓道里推搡的時候,我正在試婚紗。那天,婚紗店的燈很白。白得像醫院走廊,也像后來那些年里,我無數次在病床邊熬到天亮時,看見的晨光。店員替我整理頭紗,笑著說:“林小姐,您先生眼光真好,這件特別襯您。”我透過鏡子,看見陳嶼站在不遠處。他穿著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眼神溫柔得不像話。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我還在笑。電話是鄰居趙嬸打來的。她聲音又急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