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茶杯。
他看了我一眼。
我喊："趙老師！他們要把我關起來！"
趙老師慢悠悠喝了口茶，看看我，又看看裴北辰。
"年輕人鬧著玩呢。別太過分就行。"
然后轉身回了辦公室，關上門。
這就是蘇甜甜來了之后，趙老師對我的態度。
蘇甜甜在他課上回答問題，就算答得驢唇不對馬嘴，他也笑著夸"思維活躍"。
我認認真真寫的作文，他隨手打個八十二分扔回來，連批語都懶得寫。
上周他當著全班的面說："唐晚你別只知道死讀書，多跟甜甜學學怎么做人。成績好有什么用？到了社會上，情商才是硬通貨。"
蘇甜甜在下面捂嘴笑。
全班跟著笑。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林佳，低著頭沒出聲。
我被拖進別墅的地下儲藏室。
門是鐵的，里面沒有窗戶。
裴北辰站在門口，看著我被推倒在地，胳膊擦出一片紅印。
他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他彎腰撿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機，啪地摔在地上，鞋跟碾了兩下，屏幕裂成蛛網。
"你老實待著，別犯渾。"
他的語氣像在安撫一只不聽話的貓。
"我是**，幫同學辦個生日會而已。要是你過生日，我也會這么做。"
"等我回來接你。"
鐵門合上。
四周徹底安靜了。
我趴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渾身在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
半小時？一小時？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我掙扎著爬起來，沖到門邊。
"救命！有人嗎！"
門被猛地拉開。
是爸爸。
他滿頭大汗，沖進來一把抱住我。
"寶貝！怎么回事？你手**不通，我打裴北辰的電話，他說你在參加聚會。"
"你怎么可能高考前跑去玩？我就知道不對勁，到處找你，物業說地下室有響動……"
他看見我胳膊上的傷，臉色驟變。
"是誰干的？"
隔了兩輩子，我再次看到爸爸的臉。
活生生的，滿是皺紋的，急得通紅的臉。
我撲進他懷里，哭得喘不過氣。
爸爸被我嚇到了，手忙腳亂地拍我后背。
"乖，別怕，爸爸在呢。告訴爸爸怎么了。"
"我沒事。"
我擦掉眼淚，聲音還在抖。
"爸爸，我不想在國內讀大學了。我想出國，跟你和媽媽一起走。"
上輩子，我為了裴北辰那句"我們一起上大學"，放棄了國外那所學校寄來的預錄取通知書。
這一次，我不賭了。
準考證在他手里。
這一場高考，我不要了。

媽媽趕過來的時候，看見我胳膊上的傷，臉色沉得嚇人。
我只是小聲說了一句："媽，我沒事。咱們回家。"
回到家，我渾渾噩噩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睡不著。
凌晨一點，我把手機卡換到了一部舊手機上，開機。
朋友圈刷了滿屏。
蘇甜甜的新動態：別墅泳池邊，她穿著白色吊帶裙，靠在裴北辰懷里仰著頭笑。裴北辰攬著她的腰，一臉溫柔。
下面一排同學刷屏：
"絕配！"
"天造地設！"
"甜甜十八歲生日快樂！"
照片**的吧臺上，擺滿了花花綠綠的調酒杯。
全喝光了。
我冷笑了一下。
這種量，別說影響明天高考了，怕是有幾個人今晚就得進急診。
翻到最底下，有人發了一條十五秒的短視頻。
泳池邊，同學們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裴北辰摟著蘇甜甜，低頭吻了下去。
蘇甜甜勾著他的脖子，配合得很投入。
彈幕一樣的歡呼。
我關掉視頻。
然后看到蘇甜甜給我發的私信。
僅我可見。
點開。
是她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照，嘴對嘴，很親密。
旁邊的文字寫著——
"唐晚，裴北辰說他最喜歡我，等上了大學就跟你劃清界限。你這種除了讀書什么都不會的**，憑什么跟我搶？"
下一條，是一張照片。
我的準考證。
被撕成碎片，扔在泳池邊的地板上。
"我讓他在你和我之間選，他為了表忠心，當著全班的面撕了你的準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