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除顫儀！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病人瞳孔開始擴散，心率下降到40了！”

我的世界天旋地轉，耳邊是醫生和護士們焦急的呼喊。

一切都感覺不到，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

冰冷的液體順著針管推進我的血管，我被飛快地推出了病房，送往ICU。

在經過走廊拐角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刺破了嘈雜的人聲。

“活該！

報應！

這種爛了心肝的女人，老天爺都看不過去，就是要收了她！”

李大姐站在不遠處的人群里，唾沫橫飛，幸災樂禍。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臨死前還這么惡毒，把張姐一家害得那么慘！

現在輪到她了，我看誰能救她！”

我猛地睜開眼，抓住了護士長的手腕。

“停下。”

護士長愣了一下，還是示意護工停住了推車。

我轉過頭，用力地深吸一口氣，目光扒在她身上。

“是你叫人拿走了我的東西？”

李大姐被我看得一哆嗦，隨即又挺起胸膛，雙手叉腰。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聽不懂！

你自己的藥看不好，怪得了誰？”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沒說是藥，你怎么知道是藥沒看好？”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起了騷動，對著她指指點點。

“你怎么拿別人的救命藥！

你良心被狗吃了啊！”

謊言被當眾戳穿，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露出潑婦本色。

“就是我拿的！

怎么了？”

“有錢了不起啊？

有關系了不起啊？

你還不是一樣要死！”

她越說越激動，“反正我爛命一條，活也活夠了！

大不了大家一起別治了，都死在這兒！”

“有本事你把我弄死啊！

能拖著你這么個有錢人一起下地獄，我**值了！”

我看著她瘋狂叫囂的嘴臉，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在這一刻忽然奇異地平息了下去。

見我沒說話，李大姐以為我怕了，氣焰更加囂張。

“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就是這個院長的**！

不然他能讓你一個人住那么好的病房？

指不定是床上多賣力換來的！”

“一個連爹媽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怪不得心這么黑，這么毒！”

“你這種人，就該斷子絕孫，死無全尸！”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的人被她煽動，也開始用鄙夷的眼神看我。

也有幾個清醒的人拉了拉她的衣角。

“李大姐，你少說兩句吧，前面那個張大姐的下場……怕什么！”

李大姐一把甩開那人的手。

“我爛命一條，什么都不怕！

我早就寫好遺書了，保險也買好了！

我要是死在這兒，就是被她**的！

大家都能給我作證！”

我心里冷笑一聲，真是無知者無畏。

“我不想……和你這種……快死的人爭。”

“呵，知道怕了？”

我沒理會，用我最后的力氣摸出手機，“是啊，我們都要死了……不要緊。”

“當然……要活著的人……一直痛苦，才好玩啊。”

當著她的面，從通訊錄里翻出一個號碼，按下了撥通鍵，她嘚瑟的神情立刻變了。